是夜。
乌云遮蔽了满天星辰,漆黑的天幕下,阴凉的风吹动着枝叶沙沙作响。
一行村民抬着大红喜轿穿过了林间小路,来到竹林深处的山神庙前。
山神庙庙门大开,黑漆漆的像是野兽张开了大口,村民们大骇,身体完全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们将喜轿稳稳地放在了庙前空地上,对着庙门拜了拜,便提着灯笼疾步下山,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夜风肆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山神庙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喜轿前,拉起红色的布帘。
轿内,身着大红嫁衣头顶红色盖头的新娘子正微微抽泣。
男人顿时心生怜意,他轻咳了两声,装出温柔的语气,“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新娘子闻言身体微颤。
男人眯起眼睛,“娘子莫要害羞,来,快下轿来,我们一起拜过天地,就是正经夫妻了。”
新娘又是一抖,但她不动,男人也不动。
空气安静得可怕。
新娘放在膝盖上微微握成拳头的手慢慢松开,右手抬起,向男人伸来。
男人咧嘴一笑,伸手去握新娘的纤纤玉手。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
新娘的掌心突然多出了一把短剑,寒光闪闪,朝男人的咽喉刺来。
男人脸色大变,身体迅速往后一跳,躲开了攻击。
新娘本也没打算一击必杀,她用短剑撩起布帘,走下轿子。
男人面露凶相,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坏大王我的好事!”
新娘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讥讽意味十足,“哟,我可从未听说过哪家的山神自称大王。”
男人顿时意识到他的事情败露了,右手朝空中一伸,抓住了一根光滑的紫色长棍,飞身便朝新娘挥去。
新娘从容地左手一抬,一道光束照向男人,他便在白色的光柱中一寸寸缩小了,变得只有成人手指那么高!他惊愕地仰望着如山一样高大的新娘,又看了看四周变大了数百倍的竹子,愤怒地瞪向那至今盖着盖头没有露面的新娘。
哼!男人不屑地冷哼了声,身体迎风便长了起来,很快就长到了原本的身高。
谁知新娘又用手中那不知是什么法宝朝他照来,他刚恢复的身体在光芒中重新缩小到手指那般高。
男人出离地愤怒了,气得原地跳脚,“该死的女人,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只会使用这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新娘闲庭信步地走过来,墨色的长发、红色的衣裙随风飞扬。
男人盯着新娘头上的盖头,在新娘走近的那一刻,身体立时变大,紫色的长棍对着她的头劈了下去。
新娘听风辩位,足尖点地,跃上高空,轻飘飘地站在了一根微微弯下的竹干上。
男人来不及进行第二次攻击,又被熟悉的光芒照到身上。
男人:“……”
他麻了。
如此往来数次之后,男人崩溃地大喊,“混账,你敢不敢露出真面目,我们真刀真木仓地杀一场!”
“哦?”新娘扯下盖头,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漂亮是漂亮,但男人并不认识。
新娘也不自我介绍,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女士手木仓,对准男人的左肩扣下了扳机,在男人来不及反应之时,子弹进入了他的血肉,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左肩传来,疼得他单膝跪在地上。
他用右手按住左肩,渗出的血染了满手。
听着男人的呻吟,苏白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木仓口,“可是你自己让我使用木仓的,你感觉怎么样?”
男人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是愤怒又是惊惧地望来。
苏白扫了一眼山神庙,冷笑道,“生吞了本地山神,抢夺山神庙,又以山神之名逼迫村民每年向你献祭年轻女孩作为新娘,我才要问你,谁借你的胆子,竟敢如此为所欲为?”
男人在剧痛中发出怒吼,竟是变回了原型。
苏白轻蔑地盯着他。
看着一个男人变成了一头黑白相间的熊。
苏白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
苏白:“靠啊,牢底坐穿兽!”而我竟然对他用了木仓!
系统:【……这是一只吃人的妖怪,谢谢!】
受了重伤的食铁兽仰头大叫,拔腿朝着苏白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龇牙咧嘴。
苏白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抬手又用缩小灯照了一下对方。
食铁兽:“……”
苏白有些头疼,她走过去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将拳头大小的食铁兽捏起来,放进掌心,然后沿着竹林间那条小路下山。
路经这个村庄时,听闻山神居然要求本村村民每年献祭一个美丽女孩作为他的新娘,否则他便不再庇护村民们。村民们原本是不信的,怎么山神庇护他们还需要女孩作为祭品,难道不是供奉一些粮食就行了吗?
山神生气了,在过了他定下的日子村民没有送来新娘时,他竟然发起洪水,引发了泥石流,毁坏了村民们的房屋和庄稼,亦有一些村民在灾难中丧生。
之后再没有人敢违抗这位山神的命令,各家各户忍着悲痛和恐惧献上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