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山雨欲来又何妨,陛下要杀鸡儆猴,他只管递刀子便是。
嬴政确实有这个意思。
章邯查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掺和进来的有哪些人之后,汇报给嬴政,嬴政黑着脸看完。
次日早朝,他发了极大一通脾气,将一应人员全部撤职查办,并不顾及其中有他大秦的贵族,再三强调重办。
许久没见陛下如此生气的群臣老老实实地应了,谁也没敢触霉头。
“当然要刊登在报纸上了!这可是一起重大贪污案件!”苏白激动地拍桌子,“你一定要在报纸上写清楚这些人是因为与民争利,伤了陛下一颗爱护子民的拳拳之心,才让陛下大为震怒,决定重办,以儆效尤!”
合作了这么久,公孙玲珑很能了解苏白的意思,她假模假样地摇动手中的扇子,娇媚地笑道,“妾身明白了,妾身定会让大秦的老百姓感受到陛下深深的爱意。”“老百姓”这词是从苏白给的书里看来的。
苏白默默地抬手拍了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都认识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公孙玲珑的矫揉造作。
她立刻在内心反省自己,如果是雪女和赤练这么说话我会不适应吗?
Emmmmmmmm……
以貌取人要不得啊,要不得。
“加油!未来的宣传部部长一职不给你,我不服气。”苏白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公孙玲珑立即以扇子掩住嘴娇笑,“哦呵呵呵,妹妹你这么夸妾身,妾身真是受之有愧呀。”她抬起眼皮,“陛下他老人家也这么想吗?”
苏白:“……”
她和公孙玲珑又虚伪地互相夸赞了几句,公孙玲珑便摇动着腰肢,款款而去。
苏白放松下来,躺在了摇摇椅上,右脚脚尖踩了踩脚踏,竹椅慢悠悠摇了起来。
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开始修改秦律,我可还没放弃修改父母子女关系的想法哦,家暴怎么能是被法律确定的合理行为呢?
不能在现在修改婚姻法就算了,留给后来人吧。
但家暴我一定要反。
大秦的人口这么少,每年还有那么人死伤于长辈之手,这是在摧残劳动力啊。
她闭上眼睛,轻声哼唱起来,“法治中国更展雄图/初心不负煌煌前路/看我辈奔赴……”
半月之后,这个案子盖棺定论。
从上到下,所有参与的人员全依秦律予以重惩,不拘官吏还是贵族,极大地威慑了朝野。
同时这个案子以嬴政的诏令,各家发表看法的文章,在《大秦日报》热闹了两期。
大秦子民都认识到了陛下在与民争利这件事上的强硬态度,陛下是认真地在为了让黔首吃饱吃好而努力啊,陛下自己都不舍得吃拿出来卖给黔首尝鲜,怎么还有人辜负陛下一片苦心,真该死。
有些人却在想,那个麻辣香锅不知味道如何……
咸阳城中那家麻辣香锅店短暂的风光了几天便倒闭了,被其他商人接手过去,改成了卖成衣的店铺。
此后几年都没有人敢开麻辣香锅的店。
真是天降大锅,麻辣香锅何错之有呢?
还是后来一位从宫中退休的大厨,在咸阳城里开了一家麻辣香锅店,生意兴隆,无事发生,其他生意人才逐渐在全国各地开始开店。
陈平觉得很有意思,将此事作为一道写作题,放在了当年的科举试卷里,引得考生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