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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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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谁叫本姑娘天资卓绝,天生就是被蛊王青睐的料!”药里里又得意起来,她才不会告诉谢珃她之所以从寨子里跑出来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周游天下,而是为了留住大宝儿的命。

正是因为她天资极佳,是下一任寨主亲自指定的继承人,但这样一来,她体内的蛊种成熟那日,她就要将精心养大的命蛊亲手喂给长生晷,从而让自己完全成为它的寄主。

她不想丢下大宝儿。

“总之,我会看着时机的。”药里里信誓旦旦。

谢珃总觉得很不保险,且不说大宝儿能否在短时间内将准备好的蛊虫成功传给巡逻的弟子,那火药爆炸的时机都很难把握。

但毕竟只有她们两个人,药里里进不去悬壶台,谢珃不会轻功。她打定主意今夜晚些再去放竹筒,别提前爆炸了。

第二天,谢澄早早去了涂蓝鹊那儿,谢珃照常醒来,没听见什么动静,她微微放了心,但还是尽快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台阶附近走着。

但都快辰时末了,埋竹筒的地方还是毫无反应,谢珃正想去看看,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惊起了才刚刚上手干活的弟子们。

正在巡逻的弟子分了一批人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谢珃左右一瞧,暂时没人守在这,她开始往五层爬。

早早趴在草丛中的大宝儿黑豆般的眼睛闪着机灵的光点,它听见爆炸声,找准机会扑住一个巡逻弟子的小腿,轻轻咬了一口,弟子惊恐大喊:“师兄啊啊啊啊!老鼠咬人了!老鼠发疯了!”

在负责巡逻的大弟子赶来之际,大宝儿以不符合它肥硕体型的灵活,飞速窜上又一位弟子的肩头,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抖落皮毛,附着在其上的小虫轻轻飞起,落在周边人裸露的皮肤上。它扑上大弟子的脸,在对方的手抓到自己之前又轻巧地跳开,钻进草丛跑得无影无踪了。

弟子们惊魂未定,这么肥这么灵活的老鼠!太可怕了……

“师兄我被咬了呜呜呜我会不会得疫病然后死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开始被咬到的弟子最先出现反应,他哭着哭着突然开始笑,然后浑身扭动着像身上爬了虫子。

“哈哈哈,师兄,我好痒啊。”

“师兄,师兄啊,我,好想笑,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想笑啊!怎么回事啊啊啊!”

顾不上弟子们是如何抱团崩溃了,谢珃避开聚集的人群爬上了五层。她没有从掌门办事堂正门走,而是从一开始就绕到后面,打算直达贺绛鳞‘老巢’。

或许是火药和蛊虫的效果太好,悬壶台弟子几乎都聚集在了一起,不过没人上五层来看看是不是也有些过于疏漏……等把岑青蝉捞出来后再提醒一下祝浮鳐吧。

谢珃这样想着,踏上了向上的最后一步路。

作为悬壶台主峰最高处,五层并没有什么繁复宏伟的建筑,除了正面是掌门办事堂,既作为门面又紧挨着珍物库,因此修建得颇为气派外,其它房屋都是低矮的平房,青瓦白墙,倒是颇有南州意趣。

谢珃其实拿不准岑青蝉会被关在哪里,但她提前问过祝浮鳐,悬壶台没有类似地牢的地方,贺绛鳞出门将岑青蝉带回来也用了“有些要事”的理由,说明其根本没打算将岑青蝉被他带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或者说,暂时没有。四层以下都有弟子常常来往,五层则只有掌门常住,长老弟子和涂蓝鹊偶尔会上来,那么他要隐藏一个人的踪迹,肯定要放到自己熟悉且隐蔽之处。

大概是在哪呢……

谢珃正有些犯难,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脚被扯了扯,她低头一看,大宝儿睁着滴溜溜的小眼睛轻轻“吱”了一声。谢珃控制住自己发毛的手脚,虽然忍不住对这类小动物感到害怕,但它能够放完蛊后马上爬上来,也是帮了大忙。

“你还记得岑先生的气味吗?”谢珃小声问道。

大宝儿后肢着地人立起来,小鼻子抽了抽,突然趴下将整个脑袋埋在了爪子里。

谢珃想起来药里里说过岑青蝉身上熏的蛊香不知为何消失了,想来大宝儿也闻不出来。于是她换了种问法:“那你能大致分辨出贺绛鳞的气味在哪处最浓吗?”

没错,贺绛鳞既然带回了岑青蝉,又费尽心思遮掩了他的踪迹,想必是要花不少时间和他待在一起。他离开悬壶台大半个月,原先的气味淡了不少,才回来几日,他常去的地方里有一个一定是关着岑青蝉的地方!

大宝儿记得贺绛鳞的味道,不是因为它命蛊的身份,而是作为老鼠的敏锐本能。

它开始带着谢珃往前走,七拐八拐地,绕到了一处小院前。

令人意外的是,这处小院在五层最边缘的地方,周边被层层树木环绕,将将卡在山腰处,离四层最右侧的长老居很近,正是涂蓝鹊的居所。在涂蓝鹊的院子里往上看,只能看到茂密的树枝,但在这个小院里,可以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下方忙碌的人影。

不过谢珃可没心思去看,小院门是锁着的,她先是问大宝儿:“小友,你确定是这里吗?”

大宝儿也严肃地点头。如果药里里在的话,一定能看出它的意思是“除了掌门办事处就这里气味最浓”,但谢珃看不太懂,不过也不妨碍她理解这应当就是最有可能关着岑青蝉的地方。

她又绕了绕,在一处墙面找到一点凹凸不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伸手攀着墙壁,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伸到围墙上方,大宝儿知道她不喜欢自己靠近,也无处下爪,只能在下方急切地转圈。

谢珃方喘口气,正凝神往里看,她运气很好,这个位置正对窗户,能看到屋内的景象。榻上端坐着一个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恰有一阵穿堂风吹过,抚起那人的发丝,于是对方偏过头来,远远地和谢珃对上了眼。

如融融春风入怀,郎朗月色晃眼。

那是一张极美、极美的面容,且不说如玉脂般柔润洁白的皮肤,不染而朱、如花瓣点点的唇,那双眼角微垂,未语先露三分愁的盈盈泪眼,像浸透了南州的蒙蒙烟雨,只一眼就能叫人看酥了骨头。

谢珃是见过美人的,她父亲谢纯、弟弟谢澄容貌上佳,自己妆点之后也是个明艳的女子,更罔论在她身边长大的林清然,如芙蓉点露,清丽脱俗。

但没有哪张脸的美貌能比得上眼前这人。

谢珃忍不住看呆了一会,对方似乎瞥见她了,眉头一皱,似乎要开口。

但院门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内人回头,谢珃吓得手一软落在地上,将脚给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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