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看着这句话拧起了没头,自从上次她给楚南枝下完诊断后项总每天都有和她简单交流楚南枝的情况。
臆想到无法区分现实其实是非常严重的症状。
[第一次是他说我们结婚照里藏着监控,这次是说他有个叫“林琪”的好朋友,是我们婚纱照的摄影师。]
[项总,容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没有拍过婚纱照的对吗?]
[是的。但是我前段时间答应过他,过几个月和他去拍。]
[您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
[我和南枝约定好了,拍完结婚照给他留个念想,然后他就放手,去爱别人。]
温岚:“……”难怪,按楚南枝对这位的情感寄托程度,他不疯才怪。
[拍婚纱照啊…这件事对楚南枝来说既期待又惧怕,他想和您拍照却并不想放手。两难之下他才开始一遍遍想象拍照后顺利结婚这样的好结局,并且因为执念和对大脑的自我欺骗和麻痹,导致他分不清想象和现实。]
[我的建议是短时间内先别拍,要么先处理好你们的感情问题,要么就让他相信哪怕是拍完了你也不会离开他,否则拍照这件事会给他造成极大的伤害。]
[还有,南枝的想象里有“朋友”这个意象出现,也许他对人际交往有一定的需求量,您要注意。]
人际交往…朋友…
项水苏仔细回忆着,最后得出来个结论。把楚南枝今天综艺上和林乔林乔两姐妹相处融洽的事情说给了温岚听。
[她们都姓林,会不会这个林琪就是两姐妹的一个投射,南枝是想和她们做朋友?]
温岚耐着性子和民科项总解释:[投射…您懂得还挺多。至于是不是您说的那样,我也无法判断。]
[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您,你对他来说是父亲、朋友、爱人,那他对你来说呢?]
[孩子,学生,朋友,爱人?]
[项总,您不是病人,这几个身份里,您总得选一个。你抓得越紧,出现在南枝生活的中占比越大,他就越依赖你、爱你、离不开你。]
[要放手…也不能是南枝一个人放,您说对不对?]
项水苏盯着这几段话看了半晌,只排除掉了一个答案,爱人。
他不能是南枝的爱人,特别是南枝在迷茫中纠缠着把他当成父辈意识的前提下。
这不公平,这是年长者卑劣的诱哄。
“老师!”
楚南枝清脆的喊声突然从项水苏耳边炸响,他下意识荒乱地试图捂住手机屏幕,却没来得及。
楚南枝站在椅子背后强势地按住了项水苏的双手,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脖子,一派天真地问到:“老师,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酒…一点也没醉呢?”
项水苏此刻心脏跳动到近乎无法呼吸,自然也听不出楚南枝语气里暗含的不满。
片刻后,项水苏才缓缓放松下来,意识到南枝并没有看见他和温岚最后的那段聊天记录。
那个问题…他不知不觉思考了太久,手机早就黑屏了。
他仰头歉疚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刚刚没听清:“什么?”
楚南枝并不点破,笑着捂住了项水苏的眼睛:“没什么。老师我们回家吧,这里好没意思。”
酒是果汁假冒的,他在意的人又一个人躲在角落对自己心不在焉。
没意思。
楚南枝知道自己一开始的酒量,并不算好,几小杯就能被别人放倒的量。
后来他去给自己挣前程,无意中发现醉后无知无觉的感觉很美妙,于是夜夜买醉,才练出了千杯不醉的本事。
而这具身体是没有瘾的,烟瘾酒瘾都没有。
虽然重生回来前的小南枝已经略微叛逆到随身携带烟的地步,但他没有瘾也不爱吸,只是期待着哪天项水苏能自己发现,以戒烟的名义再次靠近管教自己一段时间,不用分开。
楚南枝刚重生的时候当着项水苏的面抽了两根,结果发现项水苏不生气没不骂他,只是连让自己戒烟这事都准备请专人来负责。
毕竟还没瘾,楚南枝也不想被陌生人管着,索性就懒得再吸了。
所以当楚南枝喝到第三杯酒还半分醉意都无的时候,就确定了项水苏这桌子“酒”单纯就是买来唬他的饮料。
但看在这些饮料也又好吃又好看的份上,楚南枝大发慈悲不和他的老师计较。
双相是不能喝酒的,老师费尽心思换成饮料,也是为了他好。
上辈子他抽烟喝酒的这些破事,项水苏最后筋疲力尽也就懒得再管了。
反正死不了,死了说不定更好。
楚南枝不会说出这些想法,找了个借口掩饰:“我刚才听了一会,突然发现我还是更爱听奇梦乐队的歌。”
项水苏听着楚南枝的孩子话:“两边风格不一样,看来我们南枝还是和奇梦乐队更合得来些。”
“可以找个机会约他们出来玩玩,反正卖花那会你们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了,也算是朋友。”
楚南枝:“?”
什么朋友…自己和他们很熟吗?
楚南枝对和奇梦乐队的人联络感情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听项水苏在这说些小孩过家家似的话。
他双手用力晃了晃项水苏的脑袋,重复嚷嚷:“老师回家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项水苏自是无有不应,拎起外套带着楚南枝离开。
到家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早,晚上十点半还不算夜深。
楚南枝刚进门一回头就看见项水苏站在大门口,完全没有进来的意思。
项水苏叮嘱到:“南枝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你今晚记得早点睡。下一期综艺十天后拍摄,是密室主题的,明天发你资料感兴趣的话可以提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