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也就罢了,可如今你看他的样子,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是文人不错怎么看不清自己的心?难道朕的女儿他瞧不上?”这是怒了,也是真正弊端所在,果然小德子一听腿肚子跟着发抖,登时尬笑几声道“哪里的话,探花郎这是看得太清,现下几日奴才还听闻他少去长公主府了,怕想开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苦了八公主害相思了。”
这话说给皇帝听,皇帝斜睨他一眼“你还是这么大胆,敢说朕的公主害相思,哼!”皇帝不悦,可没多计较还是想道“他凭什么要叫朕的公主等?现下朕就写封赐婚圣旨给他,他焉敢不从?”
这是气话,可小德子还是顺着毛捋了下,躬身附和“范大人自然不敢,只是凡事讲究机缘巧合,奴才不懂,说错了陛下也别恼。”嘴甜加明礼,皇帝心下的气儿被这样一顺消了很多,可还是道“可若是他不喜筎儿?”
小德子立即接茬“哎呦,哪有这样的道理,范大人总归是要娶妻的,公主玉雪可爱,日后未必生不出感情,况且陛下也说过,谁人敢违背圣旨。”如此,大启皇帝适才安了心。
他大概心底给了范聿两月时间,觉着明年开春的时候若是给他条路去选。
八公主的婚事耽搁了,与范聿不常见面,慈安见此以为八公主是被人伤了心,可见此事已被父皇知晓,只好又开导她几句“父皇说了,你总要给他些时间,就两月,若两月过后,明年开春他还像个缩头乌龟般不吐句话给你,那筎儿可要继续往前走。”
楚筎听此正在屋内描眉,握着螺子黛的手一顿,嘴唇无声翕动几分“大姐姐,你,同父皇说了?”闻此慈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傻瓜,你的心事昭然若揭,那日你去寻了他,天子脚下何况是宫内的事?父皇那么多眼线如何不能得知?”
一想到楚筎回来便恹恹的表情,慈安一阵心疼,借故将人抱在怀里“父皇已私下传过范聿问话,他若无意早不该耽搁你错付痴情,只是当日殿内他竟一字不发,半晌听此才晦涩吐出五个字,他说容他想想。可见,他并非一无所知。”
楚筎听此心中涩然,可终归不得大哭一场,颤声扑倒在慈安怀里。
转眼三月,草长莺飞,莺歌燕舞,慈安与裴诀感情日笃,终于在裴诀为期不懈的漫长努力下,不知使什么法子让大启皇帝与皇后放手,成全他们一对痴人。
此去山高路远,慈安正在殿内收拾包裹,裴诀抱着慈安一阵亲,直到人面色发红,气喘吁吁道“青天白日,你也忒心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