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雪接道,“拾柴火,烧成灰”。
郝小风做出白吊仙的迎客礼节,说道,“除了常见的土葬,火葬,丧仪门还可以为您提供水葬、树葬和天葬。请问鬼医大人对这几个刺客的归途,有什么指示吗?”
鬼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处理的太麻烦了,直接化了吧”,说完他就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刺客尸体旁,蹲下身体,随后从袖口摸出一个瓷瓶,将瓷瓶里的东西往尸体见血的地方倒了一点。
顷刻间,尸体就开始滋啦滋啦冒出白烟,不消半盏茶时间,竟然就化成了血水,渗入林间!连衣服都被化的七七八八。
郝大雪和郝小风双双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这是什么神器!”
鬼医缓缓道,“化尸水”。
两人又异口同声掷地有声地重复道,“化、尸、水!”。两个姑娘眼睛发亮,尤其是郝大雪,平日里喜欢钻研,也发明过一些敛尸用的新奇物什。此番见到行当内的先锋玩意儿,立刻忘了对鬼医的偏见,狗腿子一样跑到他旁边,新奇道,“鬼医大人,您的这个神器化尸水是您研制的吗?什么配方呀?能分享一下吗?能给我们丧仪门用吗?”
鬼医因郝大雪突来的热情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自己毫无敌意的郝大雪。这姑娘……先前几次见,她总是带着莫名的敌意,虽然不强,但有。
郝小风带着谈生意的心思挤过去,“我们也不白用,咱们可以合作。鬼医大人给丧仪门提供化尸水,我们付鬼医大人酬劳啊。我们丧仪门购置丧葬一应物资,那都是整个行当里最高价的。鬼医大人跟我们合作,收益高,长期,稳定,绝对舒心!”
鬼医推了推面具,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郝小风跺了跺脚,“鬼医大人怎么能用让人如沐春风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回答!”
鬼医听却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心道,原来风流意喜欢这样的姑娘。
郝大雪道,“没兴趣就没兴趣,我们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只是……”,郝大雪憨憨一笑,“剩下的这些尸体,你能不能也用那个化尸水点一点?”
鬼医一抬手,就把装着化尸水的瓷瓶扔了出去。
郝大雪赶忙接住,“好嘞~多谢,我这就干活去”。郝大雪接到瓷瓶,打开后靠近鼻间,用手掌扇了扇,只闻得一点刺鼻气味,当即道,“马头濩”。
郝小风道,“马头濩?你不是也有吗?”
“那能一样吗?”,郝大雪道,“我那是给亡者修容的,这个能直接给人修没了”。
郝大雪走到一个刺客跟前,蹲下身子寻找这尸体上见血的地方,却瞥见那尸体右侧脖颈处有个齿形刺青。
郝小风显然也看到这个刺青了,她疑惑道,“流民窟赌皇的标志?又是赌皇……先前咱们才收了一波啊”。
郝大雪道,“赌皇的人?都来几波了,这是要干啥?”
“笨!”,郝小风用眼神示意郝大雪,“肯定是冲鬼医来的”。
两人没再说话,十分干练利落地就化了六个人。等剩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郝大雪摇了摇瓷瓶,说道,“这量就这么巧吗?正好够我们化完这些人”。
“鬼医不会是算好了才给咱们的吧”,郝小风想找鬼医再讨点,结果四下一看,发现鬼医不见了,“他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走了?”,郝大雪看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鬼医的身影,不知他何时离开了。“哈哈,走了也好”,郝大雪挑眉说道,“咱们把最后这个土葬了,这点化尸水不就省下了嘛”。
郝小风道,“这么点有什么用啊?”
郝大雪道,“你雪妹子我呢,也跟着老师父们学了十几年死人经了。大家都是弄死人的,有这么点化尸水当样本,说不定就让我倒腾出来差不多功效的呢”。
“对啊!”,郝小风道,“你从小就对药味敏感,吃一口药就能把里面的药材猜个七七八八……”
郝大雪拍胸脯道,“对吧。我小时候可能是在药铺长大的吧”。
“对对对”,郝小风附和道,“你说你是药田里长出来的我也信。嘶~这么一想确实可以试着仿制一下,万一要成功了,咱以后干活得多省事儿啊”。
“呵呵,万一真成了,还用得着你干活?你到时候怕是要失业”。
“等等,那还是不研究了,我就喜欢干苦力活!”
“到时候本姑娘掌握着丧仪门至高无上的化尸水,你就只能给本姑娘捏脚咯~”
两人互相抡嘴子打趣,很快就给那最后一具尸体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