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同俩兄妹的感情倒也丝毫不见生疏。
“呦呵,这才几个月不见,又重了,小肉球”上官峄羡推了推腿上的肉球,又捏了捏上官瑾穗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软乎乎的,十分惹人爱。
上官樾也轻轻捏了小肉球的脸,故意逗她:“有了姐姐就忘了姑姑,小穗,学坏咯。”
上官瑾穗吐了吐舌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姑姑坏。”
上官樾似乎很喜欢逗小孩,就一直在逗她,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恰好刚放完烟花的上官嵛阳走进正厅,见到上官峄羡他们在沙发上玩闹,随即就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大姐,姑姑。”
二人点头,算是应下了。
上官樾停下逗弄上官瑾穗的手,转而笑着说道:“阿阳,好久不见呀,又长高了,还帅了不少。”
说完仍像小时候那般,抬手揉了揉上官嵛阳的发顶。
上官嵛阳耳尖微红,连连摆手道:“哪有哪有,姑姑谬赞了。”
上官樾见状笑了笑,摆摆手道:“行了,不逗你了,我去找老爷子他们,你俩好好聊吧!”
说完踩着恨天高,身姿潇洒地转身离场。
“坐吧,阿阳。”上官峄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边稳稳护着腿上乱动的妹妹,防止她摔下去,一边指尖在红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次回来了,二叔有没有跟你说过学业的打算?”
“我爸说随我自己选。”上官嵛阳顺势坐下,笑着挠了挠头。
“我想着反正我现在是初三,干脆回国念高中,学籍也已经提前转回来了,到时候就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中考,目标是禛垣高中。”
“禛垣高中的录取分数线往年来只高不低。”上官峄羡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
“按照你目前的成绩,冲一冲是有希望的,但你成绩一直时好时坏,不稳定,接下来必须多刷题、多练习,把基础彻底打牢,才能稳过线。”
上官嵛阳将姐姐的叮嘱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上,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姐,我肯定好好学。”
临到零点,窗外夜空骤然炸开漫天绚烂烟火,金红交织的火光将岚山的沉沉夜色染成鎏金。
烟火声响伴着满院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亲人们相伴围坐在庭院中,长辈们挨个将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晚辈,句句都是新年的祝福与期许,热热闹闹地共度这辞旧迎新的除夕之夜。
待漫天烟火散尽,夜色渐深,众人便陆续道别散去。
上官茂携着妻儿,回到老宅里从前居住的院落——上官稷早早就吩咐佣人将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屋内陈设依旧,只等着他们一家归来落脚。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上官家便处处透着红火喜气。
家人分工协作贴春联、挂福字,朱红的联纸映着庭院里的绿植,年味十足,这也是上官家数十年来从未变过的年俗。
宴璟姮笑着招呼一家人集合,让上官峄羡在老宅正厅前选一处景致好的地方拍全家福。
镜头定格的瞬间,上官老爷子与温华敏端坐正中,眉眼和善,上官稷、宴璟姮、上官樾依次侍立两侧,上官峄羡乖巧站在母亲身侧。
一家人整整齐齐,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满是团圆的美好。
拍完全家福,上官峄羡悄悄躲到一旁的廊下,拿出手机给苏璘信编辑拜年消息。
指尖敲击屏幕时,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就连等待回复的间隙,嘴角也始终扬着浅浅的、甜甜的笑意。
随后,她便跟着父母走亲访友,挨家挨户登门拜年,一番奔波下来,直到午后日头西斜,才拖着些许疲惫的脚步回到岚山。
见父母稍作休整后还要出门赴下一场拜访,她连日赶路拜年早已累得脚步发沉,便索性说留在家里休息,不再跟着前往。
随口问起父母要去何处,宴璟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我们去苏家拜访问好,你要是累了,就在家好好歇着,不用跟着我们来回跑了。”
大年初二,上官峄羡跟着父母,一同前往军区大院,给外公外婆拜年。
外公宴彬,曾是军区司令,授上将军衔,如今虽已退休多年,脊背依旧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军人气场,沉稳又肃穆。
外婆云奕,是清北大学历史系的资深教授,同时担任历史研究院院长,一身温润书卷气,举止从容优雅,气质温婉大方。
车子缓缓停在军区大院的独栋小楼前,一家人推门而入,便见外公端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军事报纸,神情肃然,周身的威严感让人不自觉心生敬重。
可当他的目光一落在进门的外孙女身上,那周身凛冽的气场瞬间柔化,眉眼舒展,露出难得的爽朗笑意,连声音都放得平缓了几分:“砚砚来了,过来坐。”
外婆则是快步走上前,慈爱地轻轻抚过上官峄羡的发顶,声音温软得像春日潺潺的流水。
“砚砚长大了,也越来越出息了。快让外婆好好看看,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又瘦了?可别光顾着复习,亏待了自己。”
上官峄羡笑着顺势坐在外婆身边,任由老人家拉着自己的手细细打量,柔声回应。
“没有瘦外婆,我好好吃饭呢,就是最近备考,作息规律了些,身体没事的。”
宴彬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语气依旧是军人独有的沉稳干脆,不带多余温情,却字字藏着关切。
“砚砚,今年高考,目标定好了?”
“嗯。”上官峄羡下意识坐直了些许,语气笃定又坚定,“想考圳安大学,学金融。”
宴彬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声音厚重有力。
“安大金融,是好方向,有志向。既然定了目标,就沉下心去拼,军人做事,最忌半途而废,你也得有这股韧劲。”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软,带着独属于长辈的兜底与宠溺,补充道,“学业上有难处,或是缺什么东西,直接跟外公说,不用跟家里客气。”
云奕在一旁笑着插话,轻轻拍了拍上官峄羡的手背,满是宠溺。
“你外公就是这个性子,话少心细,惦记着你,却不爱说软话。砚砚要是复习累了,就来外婆这儿住几天,外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陪着你散散心,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上官峄羡弯着眉眼,笑得乖巧又暖心:“谢谢外公,谢谢外婆,我都记着呢。”
宴璟姮在一旁看着祖孙三人温馨的模样,笑着补充道:“这孩子心里向来有数,就是学习起来太拼,总想着把每件事都做好,我们偶尔还担心她累着。”
上官稷也跟着轻轻点头,语气满是欣慰:“她有自己的规划和目标,做事沉稳靠谱,我们做父母的,也很放心。”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客厅里,聊着家常,说着过年的趣事,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满是阖家团圆的惬意与温情,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