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瞬间转换角色,用丈夫的哀怨语气说道:“啊~亲爱的,你怎能如此待我?我的心~碎成了八瓣~”
烬深吸一口气。
“阿曼达。”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个游戏里,你让我演想挖墙脚的坏男人,何塞演原配——那我挖的是谁的墙脚?”
阿曼达眨眨眼,顺着他的逻辑想了想。
然后她恍然大悟:
“喔!你想被绿!~那何塞当坏男人,你来当原配!”
烬:“……”
何塞再次转换角色接话:“啊~这位绅士~您的夫人真迷人~借我两天可好?”
阿曼达笑得直拍腿:“哈哈哈哈他学得好像!!”
烬看着那只不知死活的八哥,又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阿曼达,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她从对面捞过来,抱进怀里。
“玩够了没?”
阿曼达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没够没够!何塞,继续!”
何塞立刻接上:“荣幸之至!能为美丽的小姐效劳,是在下的福分~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割爱呢?”
烬没看那只鸟。他只是盯着阿曼达,嘴角勾起一个看似温和、实则让阿曼达脊背发毛的笑容。
“阿曼达,”他的声音很轻,“告诉我,你喜欢玩这种‘跟别人跑掉’的游戏吗?”
阿曼达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烬,你生气了吗?”
烬的笑容愈发和煦。
“没有啊。”他说,“你告诉我你想不想玩,我就不生气了。”
阿曼达不嘻嘻了。
因为她想起来,烬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她见过。
去年他做了场噩梦之后,他也用同样的表情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如果遇到一个味道更好的人,会不会跟别人跑掉。
看来烬是梦见她跟别人跑了,那真是很可怕的噩梦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玩啦。”
烬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
他需要把这种苗头彻底掐死——无论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然后,烬转过头,用危险的目光看向那只缩在窗边的八哥:“至于你……如果再说这种话,我不介意今晚加一道‘烤八哥’。”
何塞立刻噤声,脖子一缩,翅膀都夹紧了:
“爸我错了,别打了!”
凯撒在旁边幸灾乐祸:“哈哈哈哈,烤了他!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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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在城中穿行,阿曼达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街景。
一路上,烬透过马车的窗户观察,发现这座城——尚武。
路上随处可见背负着各式兵器的人,就连摆摊的杂货商人腰间都挎一把钩镰。
阿曼达:“烬你快看!那个摊子在卖什么?一串一串的豆皮夹着红红的果子!”
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是奶皮子糖葫芦。”
“我要吃!”
烬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齁甜:“让车夫停车去买,你就不要下去了。”
凯撒:“糖葫芦!糖葫芦!阿曼达买糖葫芦!”
何塞也跟着起哄:“啊~甜蜜的滋味~像极了爱情~”
烬的眼皮跳了跳。
阿曼达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烬,你说何塞是不是很适合当媒婆?它说话一套一套的!”
“它适合当食材。”
何塞立刻闭嘴。
凯撒立刻挑拨离间:“烤八哥!烤八哥!加点孜然!”
马车一个颠簸,何塞没站稳,扑棱着翅膀往前一栽——直接栽进了烬怀里。
烬浑身僵住。
何塞抬起头,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啊~这位绅士~您的怀抱~真温暖~”
烬面无表情地拎起它,递到车窗外。
“开门。我要扔了它。”
阿曼达笑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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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一处热闹的集市边。
阿曼达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回头招呼:“快下来呀,仆人!”
烬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下了车——是的,他穿着那身“大小姐”行头,一米九的身高配上华丽的裙子,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哇……那个小姐好高!”
“贵族老爷家里吃的就是好,这个头,快两米了吧……”
“她旁边那位瓦斯塔亚小姐也好漂亮!”
阿曼达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拉着烬就往人群里钻。
“烬,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烬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游戏?”
“我们来玩‘两个大小姐其实是私奔的小情侣,为了躲避追杀才女扮男装’的游戏!”
烬:“……你刚才说女扮男装?”
阿曼达低头看了看他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陷入了沉思。
“呃……那就……男扮女装的大小姐和真大小姐一起私奔?”
烬面无表情:“你是想累死编故事的。”
阿曼达完全没被打击到,反而更兴奋了:“那你是富商家的少爷,我是你家的女仆,但其实我们互相喜欢,为了逃避你父亲安排的婚事,你偷了家里的钱男扮女装逃出来——”
“等等。”烬打断她,“为什么每次我都是女装?”
“因为你适合呀。”阿曼达理所当然地说,“你看你穿裙子多好看,一米九的大小姐,多有排面!”
烬深吸一口气。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
“我是女仆呀。”
“女仆有你这么理直气壮使唤大小姐的?”
阿曼达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一拍手:
“我知道了!我是你的贴身女仆,但我们早就私定终身了!所以你可以使唤我,我也可以使唤你——公平!”
这天还没聊完呢,她就被卖面具的摊位吸引了。
“烬!这个面具好好玩!”
她拿起一个猪头面具,回头就往烬脸上比划。
烬还没来得及躲,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位美丽的小姐,是第一次来提瓦瑟吗?”
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男人站在旁边,腰间佩着一把并不适合战斗用的礼剑,笑得一脸真诚。
烬:“……”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看了一眼阿曼达——她正拿着猪头面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烬,”她小声说,“你猜他是想挖你墙脚,还是想挖我墙脚?”
烬面无表情:“挖你的。他现在看的是你。”
“那我怎么回答?”
“你说你已经婚配了,夫婿在旁边。”
阿曼达眨眨眼,然后抬头对那男人甜甜一笑:
“我已经有夫婿啦~”
男人一愣:“不知是哪位幸运的绅士?”
阿曼达一指烬:“喏,这个就是。”
男人看看烬——一米九的“大小姐”——又看看阿曼达,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两位小姐……是在开玩笑吗?”
阿曼达歪头:“没有呀,她是我夫婿。她白天穿裙子,晚上脱了就是男人了。”
烬:“…………”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