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别碰我!”沈知闲被夜白一把拉住,又慌忙甩开对方的手,满脸警惕看着夜白。
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怎么连衣服也没有?
诡异!这实在太诡异了!
夜白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男人的害怕,乖巧松开了手。
忽然又看到自己的翅膀变成了灵巧的双手,注意力登时被吸引了过去。
他伸出双手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人类的手指,细白,但又有力。
他不伸手还好,一伸手,原本勉强蔽体的长发被带起,沈知闲瞳孔骤缩,急急忙忙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甩到夜白身上。
夜白被衣服糊了满脸,鼻尖嗅到了一丝酒味,更多的是一股清冷的香味。
他好奇的闻了一下,沈知闲看对方这样,一时之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你你干嘛呢!快把衣服穿上!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
夜白:?
感觉自己莫名就被凶了,有些搞不懂情况。
沈知闲看着他的样子怀疑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就是让你把衣服穿上,穿衣服,懂吗?”
夜白点了点头,学着印象中人类衣服的穿法穿上了外套。
沈知闲看着对方穿上了自己的大衣,勉强遮盖住了重点部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我们怎么摔倒的?”
“夜白,天上掉下来的。”
沈知闲深吸了一口气。
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人能从天上掉下来??
他他他他、他不是人啊啊啊!!!
此时此刻沈知闲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但很不幸,他不仅没能晕过去,甚至来之前喝的那两口酒也已经清醒了。
夜白裹着男人的衣服,身上没有毛发只能依靠外物来保暖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形,但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又想起之前在老树精那里听老鼠精讲的人类写的那些精怪故事,迟疑了一下,张嘴叫道:“主人。”
沈知闲:“!!!!”
他惊恐道:“你叫我什么?!”
尾音都到吓劈叉了。
夜白有些不解,但还是重复道:“主人啊。”
明明从老鼠精那里听来的故事是这样的走向没错啊?人类遇到妖精,喜不自胜,把妖精带回去,怎么这个人类看起来这么不情愿?
“停停停,打住,stop!”沈知闲缓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手指都已经拨好号了,就差点击一下打出去了,他看了一下披着他大衣看着他的夜白,忽然下不了手。
拨出去了他应该怎么说?说自己遇到妖怪了?可现在这明明是个人啊,警察估计会以为他有病。
而且……这妖怪好像还、挺听话的?也没想吃了他。
最终,沈知闲手里的电话也没打出去。
“你,唉,算了,我走了。”沈知闲看着夜白叹气。
“我要跟着你。”夜白道。
“?”已经打算走了的沈知闲猛地回头,“跟着我干什么?”
夜白掰着手指头,说:“你们人类故事里的走向不都是这样吗?还有,我一直无法化形,遇到你就能变成人了,你身上绝对有问题,我要跟着你。”
夜白说着说着忍不住悲从中来,他都活了一百多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和人类扯不上关系了,谁知道到底是没逃过。
这难道就是老鼠精说的命运吗?
“有没有一个可能,故事里都是骗人的?”沈知闲眼神复杂看着眼前的妖精。
夜白眼睛一亮,眉眼霎时就抬起来:“真的吗?!但是……但我还是要跟着你。”
他直觉自己这次突然变成人形和眼前的男人有关系,但又不想和人类牵扯过深,一时之间很是纠结,但……
他突然变作人形,这点更重要。
沈知闲刚以为自己能逃走,又被夜白的转折弄的一个大喘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完全刷新了一番。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管这么多了,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家里,睡一觉,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世界上没有妖怪没有妖怪没有妖怪!!!
他抬脚就跑,完全不管身后有一个不停追自己的夜白。
夜白活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化形,压根就不适应新长出来的腿脚,一时之间他的灵力好像也失效了,完全变不回原型,只能跌跌撞撞追着沈知闲。
一个没注意就被岸边突起的石头绊了一跤,他抬手,手心被石头边缘划出了血痕。
“嘶。”
夜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受伤的感觉了,他举着脏兮兮带着草和土的手,皱着眉看着渗血的伤口。
沈知闲一回头就看见夜白这副模样,停下了脚步纠结了许久。
“……算了,当我是天选之子吧。”他自言自语道,抬脚,朝着夜白又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