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祭祀过程中香火始终点不着,供奉的东西也不翼而飞,并且全市无风的情况下只有这一块黄沙漫天,施工的项目队当时就跑了。
再后来这个事情彻底传开了,没有施工队想接这么个活计,哪怕加价也不行,从外地找也没人来,开发商没有办法,只能停工了,于是一栋已经建成的大楼彻底废弃。
而且,有人还说,晚上从这边路过的时候,有时还能看到幽蓝的鬼火,听到鬼哭声。
夜白看的津津有味,不曾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幽怨的呜咽,如泣如诉,丝丝缕缕地直往夜白耳朵里钻。
夜白:“!!!”
夜白还以为自己见鬼了,抬头才发现是林安被堵了嘴反手绑在一边哼哼着抗议。
夜白:“…………”
白溪注意到了夜白地动作,问:“怎么了?”
夜白:“没事。”
本来还以为有鬼,原来是林安在叫,没事了。
几人到了地方,夜白下车一看,废弃的大楼黑洞洞的立在一边,上面的框架结构仿若骷髅,几块塑料布要掉不掉的挂在上面,风吹过就簌簌的响个不停。
“这边晚上没什么人过来,偶尔会有流浪汉过来,估计就是那些流浪汉扯得塑料布挡风用。”林安解释道。
哪怕是白天,这栋楼里也阴沉沉的,仿佛阳光照进来就被吞噬了一般,灰色的钢筋水泥沉默的看着外来者的闯入。
偶尔能看到的鲜亮色彩也只有流浪汉遗留下来的垃圾。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灰尘随着他们的进来被卷起来,呛得夜白打了几个喷嚏。
脚步的回音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显得有几分可怖。
事发地点在十八楼。
十八,一个对人类来说有些微妙的数字,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里最残酷的阿鼻地狱就在哪里,永无间断的烈火与酷刑会无间断的惩罚恶行最重的人类。
清漓领着的调查人员已经来过几趟了,有用的物证和那些残骸已经被运往了妖管局,地上杂七杂八的用白笔圈出妖族残骸的堆放地。
夜白环视一圈,发现那些妖族残骸的所在地毫无规律的散布在地上,好像凤翎只是把人虏过来然后往地上随便一丢一样。
但是……从地上残留的还能依稀辨认出来的轮廓来看,事情又没有这么简单……
夜白这次没带眼镜,红色的眸子和精致的过分的脸,加上他那黑白相间的头发,站在这里,就好像某种娃娃一般,非人感极强。
他眼中红光一闪,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好像变了一种模样,数条红线从地上、天花板上乃至旁边的柱子上伸展开来,渐渐连城一张立体的网,圈起了那片地方。
而先前摆放着妖族残骸的地方则是一个明显的空当,条条丝线从中发出,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夜白眼睛猛地一痛,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一行血泪毫无征兆的淌了下来。
林安正打着手电思考一堆流浪汉的东西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用,刚准备叫夜白过来和他一起分析,不曾想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么个画面:
“夜白?!你怎么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夜白身边,散开的白溪和佘荣君也听到动静,看到夜白的状况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有人攻击了吗?!
他们怎么毫无察觉?!
夜白只感觉眼睛痛的厉害,好像流了点眼泪,没忍住伸手抹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手的血色。
“我没事。”夜白摆了摆手。
他只是感觉眼睛有些痛,至于之前看到的那些丝线,他心里有了些猜测。
“真的没事吗?”佘荣君问,指了指他的眼睛。
白溪也说:“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啊,都流血了。”
夜白随手捏了个小法术,清洁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真没事,只是刚刚看到点东西。”
林安掰着夜白的脸,伸手覆在夜白眼睛上,催动妖力感受了一下。
经脉正常,只是一些小血管受到刺激出血,眼下在妖族强悍的身体下已经自愈了,这才放心:“真没事就行,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其他两人也放下心来,虽然林安有时候不靠谱,但这点上还是能放心的。
夜白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那些丝线,又指了指刚才林安研究的那堆东西:
“那些丝线最终的指向就是那里,看起来像个阵法,或许……凤翎的吞噬能力就是借助这个阵法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