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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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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漱玉二人思索时,春华又摇了摇头,“都不是,这人住进万福楼后,每日拉着一根木头和一块白布做的幌子,一到饭点,他就四处闲逛,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花鸟山水画,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竟有一读书人在此地借这种办法来获取财物……”

“没有其他人资助吗?”秦王妃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京城里的人大多都愿与这些学子做个顺水人情,只需从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便可以解除对方囧境这种事,从来不会缺人做。

春华伸出指头,左右晃了晃,倒真有些说书先生的派头,“非也,非也,只是这人是在奇怪,无论对方如何劝说,他仍是坚持通过卖画来获取在京城中的生活所需的开支。”

“难道没有人借此大量购入多篇画作吗?”石漱玉紧随其后问道。

“这也是他奇怪之处,听说他的画作栩栩如生,但他一日只卖三副画作,卖完就回屋温书,另外就是,在绘画前,他与对方仔细交谈绘画的各项事宜,如是与他所想出入太多,他也不愿意画,主打一个缘分。”

春华也很纳闷此人既是赴京赶考,为了以后的仕途前程,怎么不借此攀上高枝。

“那他与其他人足以娉美的才华,何以见得?”石漱玉没有忘记春华在先前可是说了此人也是此次会试夺魁候选人。

春华斟酌一番后开口道:“自是因为他这种行径,在某些学子眼中为不学无术,既是即将春闱,应将所有的心思放在温书上才对,所以就有人声称为了正学风……在他跟前阐述自己的看法,然后发现那人的策论以及对科考书中义理的领悟在他之上。”

石漱玉闻言不禁轻笑,看向春华打趣道:“你说得怪委婉的。”

“还有其他奇异之处吗?”秦王妃随意地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春华却忙点点头,“自然是有的,据说那公子姓江,叫江暮归,和白家那位公子有六七分相像。”

石漱玉诧异出声,“江暮归?”

她平日里看各种话本以及志怪书,对于人和部分事物的看法比较独特,自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她此时看向春华,眼中带着些八卦的意味,“你先前说,那人自称无父无母,可他又与白寻舟有几分相像,莫不是白毅远流落在外的孩子,他此番回京,是为了打脸白家抛家弃子、不识明珠之恨……”

听着石漱玉漫无边际的猜想,秦王妃笑过之后,忙制止住,“你这不要将这番话到外面去说,那白相一共三子,早年死了一个……如今可就白寻舟、白怀舟这两个儿子,他十几年前就生不了了……”

说道后面的时候,秦王妃压低了声音,俨然是在说什么不可放在明面上讲的秘密。

石漱玉如获至宝般,颇为兴奋,她看向秦王妃再次确认道:“真的?他不能人道了?”

“那还有假,你娘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也不许背着我藏着什么小秘密哦……”

秦王妃对于石漱玉的质疑有些不快,再次坚定地肯定所说的话。

“哇,那白相看起来听云淡风轻的啊,颇有些白衣卿相的神韵,没想到啊,还得是年纪大的人,稳重!”石漱玉再次感叹了一番,人果真不可貌相。

突然,石漱玉又想到了什么,她又问道:“那……现在都有哪些人知道啊?还有就是……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对权势滔天的白相下手?”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秦王妃面色有些惆怅,似乎在怀念着什么人,她身边的春华亦如是。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也就四五个人,嗯,他本人也知晓此事,另外你也不要到处去讲,至于动手的人,应该是他以前的夫人闫清乐。”

石漱玉并未注意到秦王妃二人神色变化,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发红,起身弯腰凑在秦王妃耳边,小声问道:“那娘知道怎么让男人绝嗣吗?”

先前不知为何有些感伤的气氛,全被这句话的出现打破,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王妃匪夷所思地看向石漱玉,“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现如今大多数都是针对女子避孕,与男子有关的少之又少,有的也只是些不靠谱的巫术。”

石漱玉说出这话的时候,比先前进了一大步,没那么羞涩了,反而多了些坦然与不平。

秦王妃闻言也不忙着回答,而是先看了石漱玉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这是她们家族的秘方,传女不传男,且不传外人。”

“唉,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绝迹了,真是可惜。”

石漱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难免还是失望。

至于白相本人此刻仍是端方如玉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丝因不能人道而气急败坏的痕迹。

只能说,实在是稳。

此时,他在白府后园某处假山后面,和一人正对峙站立着。

“你既已是相府夫人,那该尽的职责,你一分都不能少,我听人说,前几日礼部尚书的夫人邀请你过府一聚,你直接让人将拜贴送了回去?”

白毅远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人,语气冷硬,甚至带着责备的口吻。

见着白母仍是不开口说话,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戚与柔,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在听到有关这类事情发生。”

放下这句话后,白毅远转身便要抬脚离去,不欲再和她多说些什么。

“所以,即便是她们对我明嘲暗讽,我都要忍着吗!白毅远,我戚与柔不欠你!不欠你白家!”

白母,也就是戚与柔,此时眼中含着泪,倔强地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

但她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并未撼动住对方执意离去的脚步,只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所以呢,没想到多年过去,你竟变得这么天真了。”

白母身形晃了晃,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定在原地,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冷意。

她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后,她在原地站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离开此处。

在她离开之后,另外一人也悄然出现在假山后。

假若方才的白毅远或戚与柔还未离开,定然认得此人,赫然就是白寻舟。

他看着二人相继离去,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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