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往前轻轻靠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他身体一僵,却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抬起手,犹豫了很久,轻轻落在我的发顶,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揉了揉。
这个动作,让我彻底破防。
我埋在他肩头,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与思念终于决堤,哭得浑身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
“哭吧,”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把这几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江风吹过江面,带着湿气,却一点也不冷。他的怀抱安稳而温暖,是我这五年里,午夜梦回最渴望的地方。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渐渐止住,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季时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帮我擦去眼角的泪痕,动作细致又温柔。
“还难过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心底的、轻松的笑,眉眼弯弯,和当年那个接过我草莓牛奶的少年一模一样。
“不是梦。”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江逾白,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暖,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
晚霞满天,江水悠悠,银杏叶落了满地。
他岁岁安好,我年年寻找。
而此刻,风停了,雨住了,我寻找了五年的人,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那我们……”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心跳又开始慌乱,“算是和好了吗?”
季时安看着我紧张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紧贴。
“嗯,”他点头,声音温柔而清晰,“和好了。”
“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