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走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就慌了。
原来隔着一片海,连说句话,都变得那么难。
他那边是深夜,我这边是白昼。
我刚下课想给他发消息,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我熬夜等他回复,等来的却常常是几句简短、疲惫的话。
“今天有点忙。”
“先睡了,明天说。”
“这边事情很多。”
每一句都很正常,可每一句,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我抱着手机,盯着聊天框,从上一条消息,等到下一条消息。
从前他会秒回,会陪我刷题,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立刻出现。
现在,我连他在做什么,是累了,是烦了,还是只是不方便,都不知道。
那天晚自习,我对着一道数学题发愣。
以前这种时候,江逾白会轻轻敲敲我的桌面,把草稿纸推过来,低声说:“这里错了。”
可现在,我身边的位置空着。
风从窗户吹进来,凉得刺骨。
我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好想你。”
等了整整一节课,没有回复。
等了一整个晚上,没有回复。
深夜,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第二天中午,他才回过来一句:
“昨天太累,睡着了,对不起。”
短短一句话,我盯着看了很久,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我不是怪他,我是怕。
怕距离会慢慢磨掉喜欢,怕时间会冲淡一切,怕他身边出现新的人,怕我们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打字,删了,再打,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