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温卿白喝了口咖啡润了下嗓子开始了新的一轮疯狂输出:“还有的同学,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错金镂彩,什么辞藻华丽什么就给我往上砌,一篇下来倒应了那句屎盆子镶金边。”
此时二十三班封闭安静的空间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低头闷笑声。
温卿白淡淡地看向讲台下两个重点关注对象,“一个偏题,一个跑题,我就不点名批评了——你说是吧,数学课代表,政治课代表。”
数学课代表——贺卉生,政治课代表——林挽一同时抬头,前者眼里充满了求放过,后者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眼看穿林挽一的温卿白冷笑道:“我们的林挽一同学想来有什么要说的?”
“我写了这么多诗词古文上去,她告诉我跑题了!不可能,林挽一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心声如此话可不敢这么说的林挽一表面正色道:“哪能呢,积极接受组织批评。”说完,恰到好处地给了温卿白一个谄媚又不失学生气的微笑。
其实除了作文可唾以外,林挽一的其他语文题几乎一路绿灯高分过。
头疼如温卿白给林挽一和贺卉生二人下了最后的通行令:自己想办法,期中考试前把作文提高至少五分。
“好了,我们接着讲其他同学出现的问题……”
一堂课下来,二十三班几乎全军覆没,不是小伤就是重创,只有李子羡等零星几人没有中招,甚至得到了吝啬赞词的温卿白的夸奖。
“呵呵,开局即是炼狱。”生无可恋的林挽一脑袋歪在桌子上,人机般没有感情地对苏允瞻说:“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那是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坠入谷底,只剩下这幅空壳流落人间。
成才如抽丝剥茧般痛啊——此刻林挽一清晰地认识到。
“别难过了一一,明天给你带榴莲。”
“嗯!你说真的?落子无悔君无戏言哦!”闻言的林挽一猛得直起身杆,牵起苏允瞻的双手,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嗯。”苏允瞻点了点头。
林挽一又恢复往常的状态,“请给我点一首郑智化的《水手》,谢谢。”
闻言,苏允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
“话说白月光非得是人吗?春宁金灿灿的大榴莲我能记一辈子……”又想起了中考完去春宁玩了一圈的林挽一无不感怀地说。
“啊哈哈哈……”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林挽一回头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李子羡,“怎么回事,我也没说啥呀?”
李子羡缓了下情绪,温柔地解释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有意思。以前住一起的时候就这么想,要是每天和你待一块儿得多有趣。”
林挽一微微张开了嘴,眨巴眨巴了眼,“你你你,只有你懂我的笑点,子羡!”边说边牵起了李子羡的双手。
林挽一真的感觉到很孤独,每当玩梗时身边的朋友却投来困惑的注目礼,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和她们不是一个时空的,她像一个远行客不小心闯进了这里。这是一片辽阔的青青旷野,可是没有和她一同远眺的人……实在是太安静了。
可李子羡凿开了那堵无形的墙,来到了林挽一的身边。
李子羡笑着诶了一声,目光柔和地看着林挽一。
林挽一一脸期待,“那你喜欢吃榴莲吗?”
“挺喜欢吃的。”
“哇噻,”林挽一又扭头对着苏允瞻,“星星啊,咱们榴莲园三结义吧!”
思维又跳到别处去的林挽一不等苏允瞻回答,唱起了歌:“在小小的榴莲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榴莲,开小小的它;在大大的榴莲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大大的榴莲,开大大的它。”边唱边站起来表演了一段才艺。
这下苏允瞻也被逗笑了,同李子羡一起,三个人乐呵呵畅聊了起来。
无意间路过的覃晏归撞见了这一幕,目光落到林挽一的脸上,阴沉地想:林挽一如果把小嘴缝起来,当个小哑巴也是有几分赏心悦目。
林挽一此时看到了正站在窗外的覃晏归,挥手朝她打招呼,“嗨,覃晏归!”
覃晏归望着笑得如此灿烂的林挽一,也微笑着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变成小哑巴了还会笑吗?”边走边想的覃晏归不知不觉中回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