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望所归的星期五来到了高二学子的身边。随着放学铃声敲响,林挽一合上书本,一个箭步起身离开座位。
边走边对苏允瞻说:“星星,你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哈,我晚上才回去。”
说完,朝着一班走去。“老熟人”林挽一大大方方地走进一班教室里,目光坚定地朝着何志快走去。
她和何志快约好了,今天何志快辅导她作文。
何志快看着林挽一像小鹰仔似的雄赳赳气昂昂走来,目光下移,果然林挽一空着手就来了。
“咱们一一还真是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主啊。”何志快拖着悠扬的语调说道。
闻言,林挽一皱了皱眉,“你少打趣我,有屁放。”说着在何志快旁边坐下。
“你卷子呢?”何志快斜睨了她一眼。
“你还要看我的作文?”林挽一可不想自讨苦吃,连连摆手,“咱们直接跳过,进入正题。”
“不行,去拿。”何志快才不惯着林挽一,坚持要林挽一去拿。扬言要是林挽一不拿卷子,这场交易就免了。
林挽一只好重返教室,拿着自己一小堆语文卷子又回到了一班。
“老师,请斧正。”林挽一恭恭敬敬地将卷子递向何志快。
何志快接过卷子。一开始神色正常,简单看过一篇后微微蹙起了眉,紧接着又快速翻阅了几篇,眼神也越发犀利了起来,最后死死地盯着最后一张卷子上,仿佛要吃了它,脸上显出了诡异的笑容。
林挽一胆颤心惊地站在,“吾命休矣!”内心悲嚎不已。
“似一位故人,”何志快温柔地看向林挽一:“写的跟红楼梦一样。”轻飘飘地将试卷丢在桌面上。
原本内心早已给自己判死刑的林挽一没想到柳暗花明虚晃一枪啊,惊奇又期待地开口:“是吗?有这么好吗?”
随后大胆地坐下,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块金子的林挽一自信地冲何志快一笑:“谢谢夸奖!”
呲着个大牙的林挽一下一秒就将嘴闭上了。
“满纸荒唐言。”何志快一声冷哼。
被泼了冷水的林挽一天灵盖一阵凉,紧急撤回了三百字赞美何志快慧眼识珠的小作文,反唇相讥:“呵,您谬赞!”
“认真听我分析你的作文。”何志快不再和林挽一打机锋,两人一个认真听着间或做笔记,一个用红笔勾画点出其中的要害。
起先,窗外的人声喧哗又有朝气;渐渐,风滑过枝头弄得绿叶沙沙作响;再然后,只剩下讨论的声音回荡在教室。
“今天就先讲到这吧。”何志快停下手中的笔,对林挽一说道。
林挽一抬头望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早已饥肠辘辘的两人肚子不约而同地传来声响,“走吧,何老师,请你吃饭,算我学费了。”
“小林同学,你这顿饭倒是金贵。”何志快淡淡一瞥。
“哦?是因为寸金难买寸光阴吗?”林挽一双手搂着何志快的脖子,故作疑惑地问。
“那我多看你两眼。”言罢,与何志快深情地对视,“老祖宗说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这含情脉脉多少秒了,江山都拱手送你了。”
“不爱江山,只爱恩师”的林挽一在何志快吃了一脸馊饭的神情下,嬉皮笑脸地推着何志快往外走。
在走廊上打打闹闹的两人正好碰见了出教室门的覃晏归。
“嗨!覃晏归,一起去吃饭吗?”林挽一发出热情的邀请。
“好。”目光晦涩难懂的覃晏归盯着二人挽着的胳膊,突然看到了林挽一手上拿的卷子,不动声色地走到二人中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呀,”林挽一顺手放开了何志快,在空中展示了一下她的“大作”:“我的语文卷子。”
覃晏归顺势插到两人中间来,将原本挨着一起的两人隔开了。
“为什么要拿着它?”三人并排走,覃晏归问道。
“呃——我作文太烂了,找何志快帮我看看病因。”林挽一不情愿地回答着,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我可以看看吗?”
“还是算了,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林挽一笑着婉拒了,一想到何志快的“红楼梦”,她真怕覃晏归给她来一句:“写得跟《百年孤独》似的魔幻。”
“那好叭。”覃晏归佯似无所谓道。
三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食堂。
“吃什么呢?”望着档口陷入纠结中的林挽一,不禁蹙眉。
“你们平时喜欢吃什么?”覃晏归问道。
何志快回答说:“我一般吃一楼的豌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