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二中的食堂算是市里独一档的。且不说学校资底雄厚有几十年历史,也不说它每年出的人才就占总人数一半,就说那食堂就是让校里校外的人流连忘返。
肉菜他们不含糊,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素菜也很讲究,都是现摘现做。也是得亏学校的地好,远个几里就是菜场,校长也有点人脉。
沈叶洺混着红烧肉与酱料配着米饭,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再喝口果汁,还是芒果的,他喝的更爽了。但再看旁边两人,起初他们的米饭都要比沈叶洺的高,但转眼间,沈叶洺一半还没吃完他们只剩零星几点。
沈叶洺让果汁下肚,准备再次攻击最薄弱的战壕——红烧肉。就听到旁边任舒夏说了句我吃完了。
他心中想:吃着么快,看来买那么多吃的和没吃饱确实是真的。实至名归,实至名归。朝他那边看但看到他也在看着对面的人,沈叶洺就道:“吃这么快。喝点果汁,别噎着。”任舒夏听完却还是单手扶着下巴,只是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大口大口把果汁饮完。
黄念这时将餐盘举到天际,扒干里面剩余的米饭。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对着沈叶洺道:“终究是兄弟变了心啊?”
沈叶洺将嘴边的油麦菜拒之门外,冷冷道:“你嫉妒了?”
黄念神色大变,吼的声好像要让周围的人全知道:“胡...胡说!”
沈叶洺这时候心机属性全点上了,一把抱住旁边的任舒夏并将头倚在他的肩上,惊的任舒夏两头热,气的黄念血上心头。大骂道你看你承认了吧。沈叶洺反问道:“你也太可怜了。两年了,你居然还没找到,以前听你说你多么多么喜欢十班的女孩子。结果呢?我叫你大胆去追,结果你非但没抱得美人归还被别人抢了先手。”
黄念更恼火了,气不打一处来。沈叶洺全说在点子上了,以前他身边有许多兄弟包括沈叶洺,结果一个个都去谈恋爱了,还都谈成了。这让他的心灵收到了打击,起初他才是最想谈恋爱的。到最后,其他人都配了爱的人。
沈叶洺这时候补刀:“哎呀,我还是说吧。你这性格难怪不适合谈恋爱。整天大大咧咧,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
他又道:“就算我这人有个根,但我也有了啊。你还是老老实实打光棍去吧。”
黄念大怒:“艹!!!我生气了!沈叶洺你好毒的心。”
沈叶洺安抚似地拍了拍任舒夏的肩膀,看到他眸中多出了几丝朦胧,脸愈加羞涩,呼吸带了点浓稠。他笑了笑坐回座位,却被黄念逮到了这幅可恶的嘴脸,他拉扯着嗓门,唱道:“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任舒夏回过神,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没有丝毫诧异,全是见怪不怪。
其实,是黄念这人桃花运实在是不错,但他就是不敢追求,全部被别人捷足先登。由于他爸的工作起早贪黑,他还住得远,就安排了住宿。但好巧不巧,每天让他开心的地方——食堂。时不时就会变成地狱。
第一次,他遇见他一位高个子兄弟,聊着聊着问他怎么不出来打球,转眼就看到他女朋友给他拿了瓶牛奶来......第二次,他遇见比他帅一点的兄弟,刚要上前问好就看到旁边来了的小巧女生挽住他的胳膊进了食堂......第N次,也就是现在,沈叶洺抱着这位刚认识几天就给他宣布谈上了的高富帅“男友”!这给他气的不行。
任舒夏见这样的情形问旁边小口嚼蔬菜的沈叶洺问:“他,没事吧?”
沈叶洺也见怪不怪,带着释然的语气道:“他就这样,谈不到就来说我。这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任舒夏抿紧嘴唇又问:“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沈叶洺先“嗯?”了一下,眼眸骤然闪烁,微微颤动没与他对视。目光游移,小声短暂又积进道:“逢场作戏。”
任舒夏也不再多说,看着沈叶洺吃完后压下颤抖的情绪,帮忙把三个人的餐盘还回去。沈叶洺也没闲着,自己做的孽自己收拾烂摊子,推着黄念回教室。
这一路上的冷嘲热讽和沉默寡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旁边的任舒夏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沈叶洺。
到了教室,也就是12:30左右。班里面大部分人已经回来坐好。但多数也都是结成一个个小团体,聊着天马行空的话语。
任舒夏待沈叶洺将黄念搬回教室坐会他自己的位置后,关心地问:“你,头疼好点了吗?”
沈叶洺下意识摸了摸后勃颈,低头沉思片刻后,看向熟悉且帅气的面容道:“不太疼了。果然吃饱饭力量也就回来了。”说完比了几个强劲的姿势。
任舒夏笑而不语,拉着他坐了下来:“病了还是休息下好,先坐下吧。”
沈叶洺安稳做好后,双手习惯性地放在大腿下压住。这时窗外打开,远边太阳炙热,但带着寒气的风袭来,衣着厚装的身体还是会抖三抖。发丝随风舞着,对于他的感情似乎更加着迷了些。
沈叶洺把骚人的发丝掠过,对着任舒夏道:“这天是入秋了吗?”
任舒夏一本正经道:“时间上还不是,但这个地方确实会凉得快。”说罢,任舒夏粗壮的手臂拂过沈叶洺后脑的发尾,无意间触到他柔弱的耳尖。但他没有注意,微微站起身,向着沈叶洺的方向去,接近到他的脸颊问:“只是逢场作戏吗?”
说完右手将沈叶洺往怀里抱了抱,关好窗户后,又把他完完整整的放回去。
沈叶洺转头问道:“你......真喜欢我?”
这份心思他藏得太久。以至于吐出真言时口无遮拦“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
就如野火燎尽草原,春来时新生嫩芽。任舒夏藏不住他的心思,表情真切,宽厚的手掌轻抚眼中人的脸颊,远近毫厘之间。
沈叶洺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盯着他,望眼欲穿看不真切。似乎他也是生出真情,但也只是碍于性别迟迟不开口。贴在板凳上的手心浸满了汗,但镜中的眼神依然冰冷,迟迟不开口。
一见钟情这个词语太过天真,或许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这点单薄的缘分会执迷不悟地渴求他人。沈叶洺心中自是知道,眼前心理年龄还没隔壁六年级小孩大的任舒夏,只是和他相处几天而已,虽然过往的感情十分真切,但这时候恋爱只会两败俱伤。但也许就是因为爱吧,他不忍心拒绝。
这时候任舒夏刺激了他一下“你不喜欢我吗?”
沈叶洺先将抚摸着他右脸的手牵好放在自己手心汗没那么多的手上,看着含情脉脉的任舒夏道:“我喜欢你。”
又说了句“但。”叫停了欣喜的任舒夏“你愿意在我身上花费你宝贵的时间我当然能看出你喜欢我。但我们都是男生,我给不了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