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屏还是笑着的,那撮小火花缓缓的飞到他的指尖,变成一只很小很小的蝴蝶,连翅膀上的磷粉都被完美复刻了出来。
他反手攥拳,将那火蝴蝶捏在手中,等他张开手,那蝴蝶又变作一张普通的符纸,夹在指尖,然后被慢悠悠的收回怀中。
“白师兄,得罪了。”
沈剑屏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眯起来,舔了舔有些尖锐的小牙,看起来极为挑衅。
看着沈剑屏那张装乖扮巧的白净面皮,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沈师弟这么强,可别死在这次除魔中了。”
“那就不劳烦白师兄费心了。”
他的声音打着拐跑到白鹤的耳朵里,神情悠闲,手里的符纸化作小人悄悄贴到白鹤的背上,一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在这艘战船上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沈剑屏朝战船里走去,一转身就听见一阵喧闹声,闪身进去,就看到一群其他宗门的弟子围在一起,熙熙攘攘,高谈论阔。
“王庭仙境关闭了,”其中一个弟子一拍桌子,似乎是喝醉了,摇摇晃晃站起来,神情含着醉意,似乎有些愤愤不平,“出云山的那位,几乎把我们宗门的弟子杀了个遍!”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其他弟子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谁说不是啊,出云山的那位一点都不顾及同道情谊,我看,他还修什么道,入魔算了!”
“他杀了我师兄,若是让我见到他,我一定会为我师兄报仇!”
……
众人忿忿不平,似乎只有李晓午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会拔剑而出,给他来一剑。
听着听着,都快把沈剑屏听笑了,他暗自腹诽:“连师兄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还说要和师兄比试,做什么黄粱大梦呢?”
正当他感到无趣,摇头刚想要离开时,耳朵一竖,听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名字。
“你们听说了吗?”里面的一个弟子故作神秘,将众人招到面前,声音压低,“那个要血祭成仙的魔道,在王庭仙境里与出云山的那位曾经一道过。”
魔道?血祭?师兄?!
沈剑屏脚步一顿,转身进去,仗着自己身材瘦小,能轻易的挤了进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听到更多的消息。
大约是喝大了,看着众人好奇的神色,那位弟子更加得意了,又猛猛的灌了一杯酒,继续开始讲述:
“我也是听我师姐说的,她进入了王庭仙境的中域,看见了出云山的那位和魔道站在一块,说不定……”
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出云山的那位早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就借着王庭仙境这次机会,想要把我们正道一脉的优秀弟子都杀个干净。”
他说的信誓旦旦,似乎是亲眼看见似的,其他弟子都表现的恍然大悟,频频点头,一副看清事实的模样。
放屁!
沈剑屏在下面暗暗唾弃,可表面上还是一副崇拜的模样,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尖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我听说在王庭仙境里,出云山的那位还带着他的师弟。”
话音刚落,沈剑屏就赶紧换了个位置,混在人群中,趁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脸都被催红了,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迷瞪着眼,和其他人一起寻找那个说话的人。
“确实啊,”其他人纷纷嚷嚷,“我也听说了,好像叫什么什么……”
沈剑屏赶紧接上一句:
“好像叫什么……白鹤吧?”
“是这个名字吗?”那人挠挠头,有些迟疑,眼睛逐渐清明。
沈剑屏赶忙拿酒拿杯,给这位弟子满上,塞到他手里,又将他灌醉,“师兄还是喝少了,连他的名字都忘了,还是喝酒喝酒吧。”
又被猛猛灌了一杯,那位弟子脑子又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瞪瞪的点头:“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沈剑屏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既然作为出云山那位的师弟,一定很强,我听我师兄说,白鹤灵力深厚,极其擅长用药……”
出云山李晓午的师弟,就是仙道魁首,桑月仙尊的徒弟。
听到沈剑屏这番高谈论阔,众人认同的点点头,虚心向沈剑屏请教:“这位师弟你消息很灵通嘛,是哪个门派的啊?怎么没见过你啊?”
沈剑屏摆摆手,白净微红的脸上一片真诚,拉着其中一个弟子的手,努力将眼睛睁圆:“师兄客气了,小门小派,不足挂齿,我是归寂山的何小屏。”
“归寂山?不知道,”那弟子想了想,不记得和这个门派的人有过交集,但他摇摇头,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一把揽住沈剑屏的肩膀,“相逢是缘,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
“多谢师兄!”沈剑屏一脸感动,“我听我在出云山的道友说,出云山那位的师弟也来了,就在这艘战船上!”
说完,他就默默逃过那便宜‘师兄’的手臂,藏在一旁,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