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酒店,韩森开了两间房。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别弄进房间,可累坏我了。我深舒一口气,瘫进沙发里,看了眼床上的姜琦。他正翻来覆去,衬衫扣子扯开两颗,露出一片泛红的胸膛。
我拍了拍旁边的韩森:“怎么样了?人到了没?”
指了指床上:“我感觉他快炸了。”
韩森划拉两下手机:“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铃声炸响。”对,808……好,我下去接。“他起身,”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门“咔哒”合上。我仰头看天花板,吊灯晃得眼晕。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哑嗓:“渴。”
我转头,姜琦正半眯着眼望过来,眼尾烧得发红。我起身将桌上矿泉水拧开递过去,他没接,只是重复:“渴……好渴……“”
我只好坐下,托着他肩膀扶他起来。刚碰到皮肤,烫得吓人——比车里时更烫了。
“自己拿着喝。”我说。
可他急得很,直接握住我拿水瓶的手,大口大口往下灌。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喝到一半,他突然抬手把剩下瓶子的水全浇在自己头上。
“哎!你干嘛?”我吓了一跳。
姜琦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衬衫彻底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摇了摇头,他眼神混乱地看着我,喃喃:“好热……”
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衬衫。
纽扣崩开,露出胸口大片皮肤。我感觉不太对劲,想起身看看韩森到哪里,他却一把抓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我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我操!姜琦,你给老子清醒点!”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没听见似的,手臂环住我的腰,翻身把我压在下面。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酒气和那种甜腻的香味。
我慌了。这他妈真会出事。我扭头瞄床头柜,咖啡杯在台灯旁,伸手去够——差一点点。姜琦上衣已经甩到地上,正低头跟皮带扣较劲,手指不听使唤地打滑。
我伸手去够,差一点……就差一点……
姜琦俯身下来,带着些许酒气亲了亲我的脖颈。我他妈愣住了!
张口骂道“操!韩森你他妈死哪去了——”我咬牙。
门就在这时开了。
韩森和身后的两个妹子僵在门口。姜琦正压着我死死的,我仰面朝天,手还保持着够杯子的姿势。
两个人齐刷刷愣住,看着床上纠缠的我们。
空气凝固了三秒。
“看你妹啊!”我吼,“还看?快点!再慢点你兄弟真要被人干了!”
韩森这才反应过来,和妹子扑上来拽姜琦。三个人撕扯好一阵,姜琦才松劲。我趁机从空隙里钻出来,后背全是汗。
韩森扯过姜琦的领带,将他双手捆在床头柱上。姜琦挣了两下,终于消停些。
韩森转头看我,嘴角一歪:“可以啊刘深,脸皮没白长。”
“滚你妈的。”我骂,“老子已婚!已婚懂吗!“
他笑着躲,然后对妹子使眼色:”好好伺候这位。“又指了指隔壁,”那位也交给你姐妹了。“
妹子点头进屋。我和韩森退到两间房中间的走廊,背对背靠着墙。我手还有点抖。
”至于吗?“韩森笑,”又不是没被男人压过。“
”那他妈能一样?“
他嗤笑一声,没再调侃。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静得能听见隔壁隐约的动静。我盯着808的门牌号,屋里传来女生哼唧的声音。我和韩森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靠谱吗?“我问。
韩森侧耳听着两个房间里的动静,脸上表情古怪。
“啧啧,这声音……”他咂嘴,自己倒先心痒似的,“听得我都——”
我踢了他小腿一脚。
“嗷!”韩森吃痛,“你干嘛!”
我顺势捅向他心窝:”等这两人醒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韩森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双手合十:”深子,好兄弟,等姜琦醒了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指着自己鼻子,差点气笑:”我?我能说什么好话?见他的次数还没你多。“
韩森摇头晃脑:“再怎么姜琦也叫你声叔叔。”
”叔叔?“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脑子进水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算叔叔?人家什么身家,看得上我这穷酸叔叔?“
手刚抬起来要再敲,隔壁房门突然开了。
我和韩森吓了一跳。
这么快?
出来的不是姜琦,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孩。她头发凌乱,外套歪斜,最扎眼的是脖子上清晰的掐痕,手背上还有擦伤的血迹,泪痕在脸上糊成一团。
我心头一紧——不会闹出人命了吧?
拔腿就往房里冲。
屋里一片狼藉。咖啡杯碎在地上,陶瓷片四溅。被子一半垂在床沿,水瓶倒着,水淌了一地。凳子东倒西歪,像经历过一场搏斗。
瘆人。
可人呢?
韩森跟进来,回头问女孩:“人呢?”
女孩抽抽噎噎:“我……我刚把他手上的领带解开,他就缩到床边去了。我想着……想着好好伺候,刚一靠近就被他推开……”
她抹了把眼泪:“我以为他害羞,就主动趴上去……谁知道他突然把我推开,掐我脖子,还扔东西砸我,让我滚……”
不应该啊。刚才压我那股狠劲,可不是这样。
“人呢?”我追问。
女孩哆嗦着指向卫生间。
“刚开门听到推门声……“
韩森走过去,刚想推门,里面传来姜琦嘶哑的怒吼:“滚!”
门锁着。
韩森手停在半空,转头看我,眼神求助。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开锁的。
旁边的女孩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一把抓住韩森胳膊:“医药费!你们得赔我医药费!”
韩森皱眉:“不是谈好一口价了吗?”
“那是伺候人的价!”女孩不依不饶,“现在是受伤!你要不赔,我就报警!”
“别别别——”韩森头大了,“姑奶奶,报警对谁都没好处……”
女孩哭得更凶了:“我们这行容易吗?我才刚入行不久,还是……还是个雏呢……”
我最见不得女孩哭。
“你要多少?”我问。
女孩愣了愣,看看我,声音小了些:“要不……要不你们带我去医院检查检查也行。脖子疼,手也疼……”
她抬起手臂,上面的划痕渗着血丝。脖子上那圈掐痕已经发紫。
我推了推杵在那儿的韩森:“愣着干嘛,带人家去。”
韩森耷拉着脸:“真晦气……”
他看看卫生间的门,又看看我,犹豫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瞪他,“不然你搞出这一堆烂摊子怎么办?”
韩森挠头:“那隔壁房间那个……”
“那个估计没事。”我往隔壁瞥了一眼,那边静悄悄的,“你赶紧带她去检查,这边我看着。有事给你电话。”
韩森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领着姑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