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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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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上次那出闹剧,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姜琦这种人,要么当哈巴狗死命舔,要么躲得远远的。舔?我刘深这辈子就没长那条舌头。我想了一周,选了后者。

决定那天,我发了条短信,大意就是自己能力有限,估计没法帮他找到真爱。不出所料,他回了个OK的手势。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直撇嘴——虽说每次介绍我都收了介绍费吧,但忙活这么久,连句谢谢都没有。果然不能深交。

几天后,韩森接到姜琦公司电话时,正瘫在我办公室的二手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手机银行里那34块余额朝我嚷嚷。

“刘深!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我明天真要露宿街头了!”

瓜子壳从他嘴边飞出来,落在我的旧地毯上。我瞄了眼他银行卡余额,心虚地掏出珍藏的蓝山咖啡——就剩几包,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消消气,尝尝这个,正宗的……”

“谁他妈要你这破咖啡!“他手一挥,几包咖啡砸在地上,包装袋摔出闷响,”是你说投入成本跟回报成正比!现在呢?老子裤衩都快赔没了!”

包装袋散了一地。我连忙蹲下去捡,小心吹掉上面的灰。

“你生气归生气,别作践东西啊,”我嘟囔着,“这咖啡挺贵的……”

韩森指着我,手指都在抖,那眼神跟看自家不争气的狗儿子似的。最终他泄了气,一脚踢了踢沙发腿——那沙发还是我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腿本来就不太稳——然后他自认倒霉地坐回去,整个人陷进那个塌陷的坑里。

沙发发出垂死的呻吟。

我站在那儿,心里不是滋味。再怎么说,这是我发小。从小穿开裆裤的交情,我不能看着他真睡桥洞。

“要不……”我小心翼翼开口,“我让何佳安帮你问问?他人脉广,说不定能……”

韩森一个白眼翻过来,我立马闭嘴。

得,又踩雷了。

说来也怪,韩森和何佳安,天生的八字不合。按韩森的话说:“我不看好你俩,所以绝不欠他人情。哪天你们离了,我才能无条件站你这边,懂?”

我懂个屁。这都几年了,我和佳安好得很,他韩森的态度也从“看见就烦”进化到了“勉强点头”,但一碰到正经事,立马打回原形。

我蹲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要不……写个欠条?先给他补上?

我刚要开口说写欠条的事儿,韩森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骚扰电话。”他嘟囔着,直接给挂了。

“其实我刚才想说……”我重新组织语言。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

韩森本来就憋着火,这下彻底没好气:“有完没完?”他接通电话,语气冲得要命,“谁啊?推销保险的?不买!”

对面似乎沉默了几秒。韩森不耐烦地皱眉,正要挂断,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韩森的脸色开始变化——从烦躁到错愕,再到尴尬,最后竟挤出一丝谄媚笑容。

“啊……是是是,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出来……”他声音低了八度,腰都不自觉弯了弯,“好的好的,我明白……下周一是吗?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电话挂断后,韩森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我走过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谁啊?”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抓得我生疼。

“深子!你是我亲哥啊!”他眼睛发光,声音激动得发颤,“晚上想吃啥?随便点!我请客!”

我被他晃得头晕:“啥意思?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牛!”他咽了咽口水,松开我,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刚才……是姜琦的秘书打来的。”

“姜琦?”我愣了。

“对!他说姜总安排我去他们公司入职,在A市的分公司,商务部门。”韩森语速飞快,像是怕说慢了这好事就会飞走,“月薪七八千,下周就上班!”

我消化着这个消息:“真给你安排了?”

“千真万确!”韩森用力点头,突然又抓住我肩膀,“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照他胳膊拧了一把。

“嘶——真疼!”他倒抽口气,却笑得更灿烂了,“不是梦!真的不是!”

“他本来就是大老板,安排个岗位应该不难。”我实事求是地说。

韩森可不管这些,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走!吃饭去!今天必须庆祝!”

“你刚还穷得只剩34块……”

“那不一样!现在我有工作了!预支工资也得请你!想吃什么?火锅?烧烤?还是去那家贵的要死的日料店?”

“刚才是我狭隘了!”韩森不等我回话,搂住我脖子往外拖,“姜总这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德报怨!我之前还骂人家,我真不是东西!”

“等等等等——”我挣扎着,“何佳安说了晚上买菜回家……”

“哎呀别管他!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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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安最近很奇怪。

平常就算是在忙,我发消息他也会过不了多久就回复。有时候开会,他还会偷偷在桌子底下回我个表情包——这事是我有一次视频时发现的,他以为摄像头拍不到,结果他那副一本正经在桌子底下戳手机的样子全被我看见了。但最近,他总是忘记回消息,好几次都是我发了半天,等得都快把聊天框盯出洞来了,他才回一句“刚才在忙”。

更不对劲的是回家后的状态。何佳安这个人,怎么说呢,情绪稳定得像块石头。我是那种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先分析责任归属的。可最近,他居然会露出一脸疲惫的状态——不是那种加班后的累,是那种……心事重重的累。

难道……

我摸了摸下巴,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得出了一个深刻的结论:肯定是我太废物了,拖他后腿了。

这个想法让我有点沮丧,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行吧,既然我在事业上帮不了他,那至少在生活上……呃,努努力?

于是我今天特意早早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又绕去药店买了黄芪党参。是的,尽管我不会做饭,但这不能磨灭我要给何佳安煲汤养生的决心。

这么多年来,我偶尔还是会下厨给他煲汤,味道不咋地,但何佳安总能面不改色地喝完。有一次我尝了一口自己炖的排骨汤,咸得我当场灌了三杯水,他居然还能评价“药材味够浓,看来是真材实料”。是吧我的想法是,再难喝也是真材实料煲的,总归还是有点作用的。

回到家将近晚上六点。

我把食材往厨房一放,打开某做菜 APP,搜索“黄芪党参老母鸡汤”。菜谱写得头头是道:老母鸡切块焯水,黄芪党参洗净,砂锅中火炖煮两小时,加盐调味即可。

看起来很简单。

我卷起袖子,开始找砂锅。

厨房翻了一圈,没有。客厅翻了一圈,没有。我蹲在地上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上次煲汤的时候,我因为粗心烫了手,一哆嗦把整个砂锅摔地上了,碎得那叫一个壮烈。当时何佳安一边给我涂烫伤膏,一边叹气:“下次我给你买个防烫的。”

何佳安向来是个行动派。说买第二天就下单了,但他买的东西放哪儿了?

我转身往杂物柜走去,旺财立刻从狗窝里弹起来,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

“旺财,”我一边翻柜子一边问,”你爹上次说买的新砂锅,你看到没?“

旺财歪着头看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然后凑过来舔了舔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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