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一脸疑惑。
时暮雪扭头看向路寒云,通过神识给他传音,“我有话想和他单独说,等我。”
说完,拽着白泽闪出屋中,只留路寒云一脸懵在原地。
为什么,时暮雪会不听白泽口中压制反噬的办法……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
……
屋外,时暮雪拽着白泽到阳春庭的树下坐下,抬手化出一道结界围住二人,直接开门见山,“你的压制噬魂术的办法,我不需要。”
白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眉头紧皱起来。隐约猜到什么,一把抓过时暮雪,掌心注入灵力,只见时暮雪的身体微微虚化了一瞬,又恢复平常。
白泽难以置信地松开时暮雪,面上的震惊只多不少,“你用法术和他之间建立了联系,让自己和他共感。”
“你倒是敢做这种事情,时暮雪。”
难怪他会拒绝自己口中的压制噬魂术反噬的办法,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时暮雪抽回自己的手,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在意道:“你知道噬魂术的反噬不会对我有作用。”
他的体质和其他神不一样,他可以免疫一切法术的反噬。只不过路寒云不知道这一点,他也不会让路寒云知道。
他很清楚,那个家伙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白泽就知道他会说出这种话,依然难免恨铁不成钢,“时暮雪,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面对他的质问,时暮雪反而笑了出来,还是方才那副不在意的说辞,“白泽,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做下的决定,不会改变。”
“这和是什么样的后果没有关系。”
白泽微愣,几秒后,苦笑一声,无奈得直摇头,算是认了时暮雪的说辞。
是啊,他时暮雪就是这样一个死犟,不计后果的人。
时至如今,作为知晓万事的神,他竟不知道创世神的选择是对是错了。
白泽接连摇头,叹了口气后,沉声道:“可你并不知道噬魂术的解法不是吗?和他共感,就是好的办法吗?”
时暮雪道:“至少当下是。”
白泽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什么叫当下是?你这个人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和他共感,反噬迟早有一天会到你身上!”
时暮雪指尖微顿,恍惚中想到什么,悲伤一闪而过,说出的话仍是不容置否的语气,“我不在意,我会找到噬魂术的解法。”
白泽被他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身子发抖,掌心灵力翻滚,不稳的四溢朝时暮雪飘去,不等灵力触碰到时暮雪,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去。
心知自己伤不了他,白泽改为一掌拍在桌上,几乎咬着牙追问他,“若是你失败了呢?”
时暮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笃定的神色已经在告诉他,就算失败了,他也会有别的办法。
白泽心中千言万语翻滚,偏偏一到嘴边,就说不出指责时暮雪的话,就这么硬生生挣扎了一会儿,尽管猜到这个人的答案,依然不死心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你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白泽逐渐愤怒,时暮雪终究不忍心什么都不说,只好干涩的安慰他:“白泽,这世上的事,不是是神就一定可以扭转结果,很多东西都是注定的。”
白泽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暮雪什么意思他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反而笑了出来,径直反问时暮雪,“那你现在会很清楚,你骗我的话,我不会信。”
就算时暮雪存在的时间比他久,他也不会认同他的说辞。
时暮雪料到他会如此回怼,心知再说一些糊弄的话白泽不会相信,只好改口道:“如今,我需要路寒云和我一起对抗天道。”
“不是这样的。”
白泽当即否认他,时暮雪什么实力他不是不知道,就算路寒云和天道有关系,依照他时暮雪的实力,不需要其他人来帮他。
他更不需要依靠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能让有其他的选择,只会表明之中有别的原因——
“是你,选择了路寒云,才会需要他。”
话音落下,见到时暮雪没有反驳,心知自己说对了,白泽并没有感到开心,甚至心头漫上说不出的苦涩。
最后,化为一声苦笑,“若是如此,便做你想做的,我不逼你。”
时暮雪若真的有想从路寒云身上得到的东西,他阻拦不了他。
“只希望,你不要出事。”
时暮雪刚要回他的话,就被这句话打了个措不及防。抬眼扫了一眼白泽,彼时白泽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清楚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出于关心他才着急,下意识道:“谢谢你,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