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道谢,白泽心里反而不自在起来。连忙摆手示意,“谢倒是不用,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不过,你口中的方法是什么。”
闻言,时暮雪短时间没有回答,不知是不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白泽也不急,只是静静等他。
过了一会儿,时暮雪似乎是想好说辞,斟酌道:“轮回境可以回到过去的某个节点,或许可以借用轮回境试一试。”
一听他的办法是这个,白泽震惊的瞪大双眸,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当即反驳他,“不行!”
时暮雪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白泽再次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严肃道:“不可以,轮回境是可以回到某个节点,但也意味着你需要亲身经历这段过往,过去之事,无人知道是好是坏。”
“这和冒险有什么区别,不可以!”
时暮雪就料到他会不同意,应对的说辞直接脱口而出,“白泽,你知道这是我的选择,你阻止不了我。”
面对他的强硬,白泽落在嘴边的话,滚了滚,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时暮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微沉,担心白泽多想,又道:“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话落,一阵沉默。风穿过树枝,晃动的树枝发出婆娑的声响,如同白泽此时的心情,摇摆不准,尽显慌乱。
好一会儿,他上下滚动一下喉结,隐约想到什么事情,轻声试探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路寒云想要杀你怎么办?”
毕竟外界对路寒云的评价不怎么好,路寒青的为人他自是相信的。只是他也听过许多关于路寒云的传闻,路寒云这个人太过复杂。
至今,没有人了解真正的路寒云是什么样的。时暮雪如此执意,就真的没想过路寒云会杀了他吗?
对于他的质问,时暮雪很淡定,只道:“他不会杀我的。”
看到时暮雪如此笃定,白泽顿时哑口无言。但心底的不安作祟,催促着他不相信时暮雪的话。
思来想去的话还没说出口,被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余光扫了一眼,走过来的人正是路寒云。
围绕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结界不知什么时候被时暮雪扯去,下意识担心他们方才的对话被路寒云听到起,习惯性看向时暮雪。
相比他的慌乱,时暮雪倒是很淡定,只说,“就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白泽心中了然。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路寒云便坐过来坐在了他们两个中间,随口道:“我哥在找你,白泽。”
他没将话彻底说的僵死,白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心知和路寒云僵持不是什么好选择,递给时暮雪一个眼神示意便离开了。
他一走,路寒云没有了顾虑,径直开门见山,“为什么不答应白泽口中的压制噬魂术的办法?”
面对他的质问,时暮雪很淡定,仿佛早有预料,淡淡道:“他的办法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路寒云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继续说下去。
时暮雪抬眸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他的办法需要去隐族拿到隐族守护的神器,浮生石。不过据我所知,楚映楼早就在百年前就将浮生石彻底封印。”
“那是他自己都解不开的封印,他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听完他的话,路寒云若有所思,没有捅破他话中的意思。毕竟对于楚映楼,他不了解,自不好意思做出对他的评价。
“所以你口中的方法是什么?”
紧接着,路寒云问出心底的疑问。方才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开噬魂术。
时暮雪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一股陌生且熟悉的气息传来,落到嘴边的话悄悄压下去,话锋一转,“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
路寒云疑惑一瞬,随即同样感受到陌生的气息,瞬间警惕起来,与时暮雪一同看向阳春庭门口的方向。
似乎是被两道威压盯着的原因,藏着背后的人终于忍不住现身。此人正是他们方才提过一嘴的楚映楼。
见到他,路寒云很是意外,当即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对他的质问,楚映楼掌心化出素白折扇抬手半遮住尴尬的脸,笑道:“只是来看看寒青,路过你这里察觉到时暮雪的气息。”
“原本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在你这里。”
他说着,别有一番意味地打量一番二人。
时暮雪似乎不习惯他这打量自己的眼神,抬手轻挥,楚映楼被一阵风刮的后退几步,从天而降的冰晶精准砸在他的脸上,冰晶不大,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楚映楼却故意抓着这一点唠叨时暮雪,只见他一个闪身到时暮雪面前,将那颗砸在自己脸上的冰晶扔进时暮雪面前的茶杯中,故意调侃他,“你的火气太大了,需要败败火。”
这话一出,果然收到时暮雪一记眼刀。
楚映楼移开视线忽视时暮雪的怒视,心知再待下去时暮雪肯定要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刚才还那么吐槽时暮雪,连忙给自己找补道:“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吧。”
谁知,脚还没迈出去,胳膊一紧,被人死死抓住,路寒云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当我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楚映楼身形僵住,有些后悔自己在这过多停留一步了,藏在袖中的手火速掐了个法术传给路寒青。
面不改色转过身和路寒云对视,强压下跳动的眉心,皮笑肉不笑道:“路寒云,你最好真的有事找我……”
路寒云盯了他几秒,余光不忘观察着时暮雪的神色,几乎直奔主题,“你们隐族是不是有件神器,名为浮生石?”
得知他的目的是这个,楚映楼瞬间就炸毛了,“你从哪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