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青看到自己弟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路寒云周身扑过来的怒气扑了个满怀,伸手拉住无脑往前走的路寒云,担心地询问,“怎么了这是?”
路寒云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后抽出自己的手,平静道:“没什么。”
他这样,路寒青作为他的亲人怎么会不了解路寒云,还要再问上几句,话还没出口就被路寒云的话堵死。
“哥,我要回去了,你不用管我,我想静静。”
转而闪身消失在这里,路寒青望向阳春庭的方向,果然如他所想本应万物向阳的阳春庭,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如同隐匿与月色之中,让人难以寻找。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生气了。
路寒云生气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起来,用法术把阳春庭隔离出月族,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些才会再次出现。
路寒青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一旁的白泽,“这……”
相比他的担心,白泽倒是镇定许多,抬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先让他静静,我看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路寒青下意识反驳,话到嘴边反应过来白泽说的不错,路寒云这样确实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好选择先让那人静静。
……
一转眼,三日过去。
路寒青走进阳春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路寒云的影子。
还是在阳春庭找了一圈,最后才找到把自己化成原型在树上缩成一团的路寒云。
抬手将那条通身黑色的龙拿下,无奈地抬手在他的背上戳了戳,“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他这个弟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耍小孩子脾气,一生气就把自己缩成原型,躲着谁也不见。
闻言,黑龙只是微微抬头看他一眼,后将头埋进缩成一团的身体中,什么都没有说。
路寒青知道这是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意思了。
轻轻在黑龙背上抚摸几下,把黑龙重新放回树下,只道:“你不愿说就不愿吧,哥哥不逼你。”
说完,他又突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路寒云是个倔脾气的,生气起来要好一段时间才行。除了惹他生气的那个人,谁来安慰基本都没什么用。
这么想着,路寒青没忍住再次叹了口气,习惯性在龙背上轻拍几下,轻声叮嘱,“哥哥走了,月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着说着,大抵是想到什么,他的面色附上些许难以压抑的不安,说出的话似是说给路寒云的,也像是说给自己的。
“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执念里面,阿云,执念太深了,也不是好事。”
说完这话,他就起身离开了,根本没做路寒云会回话的打算。
他离开后,路寒云化作人形,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
低声呢喃自问,“可若是没有执念,空有一具空壳,和漫无目的地活着有什么区别……”
记忆不自觉被拉回到他还很小的时候,他一出生就没了父母,虽然他和路寒青是月族选定的继承人,没人干污蔑他们。
可他还是见过很多弱小被欺负的场景,那时,强大是他的执念。
后来他变强大了,路寒青也顺利继承月族,他却越来越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再后来,他遇到时暮雪,前世还落了个被时暮雪一剑穿心的结局。
恨,自然是对时暮雪有些恨意。
眼下又结合这次发生的事情,他承认,他重新被打回了那个名为“迷茫”的漩涡。
知道时暮雪骗他的时候,他是生气的,而当他真正冷静下来,会发现,其实他自己也有一些问题。
他赌对了心里的猜测,同时似乎失去了同样价值的东西。
想到这里,路寒云叹了口气。
时暮雪那个家伙……永远都是会让他无措的一个存在……
还会想要再见到他吗?
他不知道,至少现在短时间是不会的。
目前重要的是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低头打量一番自己的身体,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几乎是刚出来,心口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不仅如此,胸口处还流失着灵力。
路寒云扶着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中,企图以此来缓解疼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身体因此再一次变得透明。
路寒云怔怔盯着自己再次透明的身体,难以置信。
怎么会?
这到底怎么回事?
钻心一般的痛飞快席卷他全身,没过多久,他便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