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云则顺势站起身,整个人几乎贴着时暮雪,再一次不容置否道:“时暮雪,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既然一开始他重生的时候就是在落花台,总该去落花台看一看,毕竟现在凡间也找不到他身体的线索,索性他直接赌一把。
赌赢了,就赢了,赌输了,他认输就是。
他不怕输,自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一个答案,仅此而已。
虽然心里清楚怀疑时暮雪不是什么好人的做派,但他路寒云就是这样,只要怀疑的种子生出,就不会轻易消失,直到找到问题的答案。
他可以和时暮雪合作,可以跟着时暮雪一起行动,前提是,他完全地相信这个人。
很遗憾,现在他没有做到完全相信时暮雪。不管和时暮雪前世杀他有没有更深的关系,再继续眼下的情况下去,他觉得自己更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无论背后这个想要阻拦他找自己身体的人是谁,他自会找出来。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敢再放任自己完全去相信时暮雪了。
哪怕时暮雪不是什么坏人,可他们两个之间终究是有无法划清的界限。
经过这几次事件,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时暮雪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再继续这么下去,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好的。
加上这次天道出来搅局,他更加断定,时暮雪还有很多秘密。不管时暮雪是不是真的想躲开天道才和他合作的,天道出来搅局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时暮雪想要自己和他在一个战线,他可以答应,前提是,时暮雪可以让自己完全相信他。
脑中思绪飞快转动,时暮雪的沉默在此却显得格外的别扭,就好像在默认什么一样。
久而久之,路寒云的耐心将要消耗殆尽,张嘴想要催促时暮雪。
就在此时,时暮雪开口答应了他,“好,我带你回落花台。”
……
与此同时,月族。
路寒青和白泽相对而立,站在独属于月族的蓝月之上,俯瞰整个月族。
繁华辉煌的月族映入白泽眼中,他轻声笑了笑,“你这些年果然将月族管理的很好。”
对于他的夸赞,路寒青只是摇摇头,谦虚道:“不敢,我只是尽我所能,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白泽没否认他的话,勾起的嘴角难掩对路寒青的欣赏。
相比他的放松,路寒青倒是忧虑不少,“你这次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白泽既然会来找他,就说明,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他如此直接,白泽没有生气,只是温声说,“没什么,就是睡了太久,想看看如今的神界。”
听他最后的话音落在“神界”上面,路寒青的脸色变得晦暗下来,叹了口气,沉声说,“如此,你怕是该伤心了。”
当今的神界早就四分五裂,没有了千年前的样子。
白泽摇摇头,没有否认路寒青的话,只道:“世间的法则变化一直都是循环的,不会一直亘古不变。”
“这世间有强就会有弱,有深有浅,不过如此。”
他说的平常,这话落到路寒青耳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斟酌片刻,轻笑两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想必如今的变化,你早就知道了。”
白泽通晓世间万事,有些东西不用他说都知道。
怎知,白泽竟给出他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是,也不是。”
路寒青疑惑。
白泽扭过头和他对视,紧蹙的眉头暗示他心底的不安,他说,“我见到路寒云了。”
路寒青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白泽道:“和时暮雪一起。”
路寒青一下子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试探性追问,“你的意思是,阿云和时暮雪之间会发生什么?”
白泽的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一听到这一点,路寒青护弟心切转身就要去找路寒云。
白泽就知道他会如此,一把拉住路寒青拽住他,不让他去。
路寒青被他拽着,自然不乐意,扭过头,面露急色,“我要去找我弟弟。”
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摆脱白泽。
白泽抓着路寒青的手理所应当地更紧,面色淡定除了眸子透露出些许紧张,足以稳住路寒青。
只听他道:“你先不要着急,不一定是坏的。”
路寒青看着他,神色犹豫,还是没有推开白泽,决定听他把话说下去。
白泽知道他的意思,顺势道:“虽然我看不透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因为什么牵扯到一起,但是应该不是坏的。”
这话落在路寒青耳中,短时间让他忘记自己被白泽拽着的手,毫不意外勾起他心中的疑惑,“这话是意思是?”
白泽松开他,随即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创世神吗?”
路寒青微微眯起眼睛,思绪被拉到久远的过去,“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白泽深吸一口气,抬手幻化出千年前神界刚形成的幻境,神色透露着悲凉,缓缓道:“他创造了神界,我们都知道神界是明面的……”
话音未落,路寒青理解他的意思,迅速反问,“你的意思是创世神还有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