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舒棠最近很得意。

因为她在新电影里演了一个绝世高手，打戏全是自己上的，没用替身。

她天天在家跟江晚晴显摆。

“晚晴，你看我这个动作帅不帅？”

她在客厅里比划了一个漂亮的侧踢。

江晚晴正在看书，头也不抬。

“嗯。”

舒棠不满意。

“就嗯？你不觉得我很有武侠范儿吗？”

江晚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踢到茶几的时候，也挺有武侠范儿的。”

舒棠噎住了。

二

那天晚上，舒棠决定给江晚晴一个惊喜。

她偷偷学了按摩。

因为剧组里的武术指导说，高手都会给人按摩，疏通经脉。

她觉得这个逻辑没毛病。

于是，当江晚晴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舒棠坐在床边，一脸神秘地冲她招手。

“晚晴，过来，我给你按按。”

江晚晴看着她。

“你？”

舒棠拍拍床。

“快来，我特意学的。”

江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下了。

三

舒棠开始按。

先按肩膀。

江晚晴：“嘶——你轻点。”

舒棠放轻。

再按后背。

江晚晴：“那个地方……再用力一点。”

舒棠用力。

然后按腰。

江晚晴忽然笑出声。

“痒！别碰那儿！”

舒棠愣住了。

“哪儿？”

江晚晴笑得缩成一团。

“就那儿！你故意的！”

舒棠无辜。

“我真不是故意的！”

四

江晚晴笑得停不下来。

舒棠看着她笑，也笑了。

“晚晴，你笑起来真好看。”

江晚晴终于停下来，瞪她一眼。

“别转移话题。”

舒棠凑过去。

“那你还按不按了？”

江晚晴想了想。

“按。但轻点。”

舒棠点头。

“好。”

五

按着按着，舒棠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腹。

江晚晴按住她的手。

“干什么？”

舒棠理直气壮。

“这是高手按摩的最后一个步骤，疏通丹田。”

江晚晴挑眉。

“丹田？”

舒棠点头。

“对，丹田。”

江晚晴看着她。

“你当我没看过武侠片？”

舒棠噎住了。

六

江晚晴翻过身，面对着她。

“舒棠，你知道你今天干了多少傻事吗？”

舒棠眨眨眼睛。

“多少？”

江晚晴开始数。

“第一，你早上把洗面奶当牙膏用了。”

舒棠：“……”

“第二，你中午给念晴打电话，叫成了念暖。”

舒棠：“……”

“第三，你下午买菜忘了带钱，让念安去送的。”

舒棠：“……”

“第四，你刚才踢茶几那一下，现在脚还疼吧？”

舒棠下意识缩了缩脚。

江晚晴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会按摩？”

七

舒棠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一把抱住江晚晴。

“晚晴，你什么都记得啊。”

江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早上用错牙膏你记得，我给念晴打错电话你记得，我买菜忘带钱你记得，我踢到茶几你也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晴。

“你每天是不是都在偷偷观察我？”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没有。”

舒棠笑了。

“有。你就是在偷偷观察我。”

八

江晚晴别过脸。

“我只是……怕你把自己弄丢了。”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晚晴，你太可爱了。”

江晚晴的耳朵更红了。

“闭嘴。”

舒棠不听。

她凑过去，在江晚晴脸上亲了一下。

“晚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说：“喜欢你明明很在意我，还装不在乎。”

九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伸手，抱住了舒棠。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晚晴忽然开口。

“舒棠。”

“嗯？”

“你那个按摩，真的挺疼的。”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我下次轻点。”

江晚晴说：“没有下次。”

舒棠委屈。

“为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下次换我给你按。”

十

舒棠眼睛亮了。

“真的？”

江晚晴点头。

“真的。”

舒棠兴奋了。

“那现在就开始吧！”

她立刻躺平，等着享受。

江晚晴看着她。

“你确定？”

舒棠点头。

“确定！”

十一

一分钟后。

舒棠惨叫。

“啊——轻点轻点！”

江晚晴面无表情。

“忍着。”

舒棠眼泪都快出来了。

“晚晴，你这是按摩还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