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事情败露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舒棠在家里的平板电脑上找剧本，随手点开了浏览器——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登录状态的社交账号。

头像是一朵雪花的简笔画。

昵称叫“冷”。

简介写着：“没什么好说的。”

舒棠本来没在意，以为是什么工作账号。但她随手翻了翻，手指忽然停住了。

因为这个账号的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用户。

是她自己。

舒棠的官方认证账号，粉丝几千万的那个。

而这个“冷”的关注，只有她一个人。

舒棠愣住了。

她点进“冷”的主页，开始往下翻。

二

“冷”的账号没有发过任何动态，但有一条一条的点赞记录。

第一条点赞，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她拍的第一部电影上映那天。

第二条点赞，是她拿第一个奖的那天。

第三条点赞，是她被全网黑的时候，发的那条“我会继续努力”。

舒棠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每一条她发过的动态，这个账号都点了赞。

不是那种批量点赞，而是每一条都点了。

包括她随手拍的路边小花，包括她深夜发的工作照，包括她偶尔抱怨的一句“今天好累”。

舒棠的眼眶红了。

三

晚上，江晚晴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见舒棠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平板电脑，表情很复杂。

“怎么了？”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晚晴，你是不是有一个小号？”

江晚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

舒棠把平板转过来。

“那这个‘冷’是谁？”

江晚晴看了一眼，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说：“可能是念晴注册的。”

舒棠盯着她。

“念晴今年才多大？”

江晚晴又沉默了。

舒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晚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点赞的？”

江晚晴别过脸。

“不记得了。”

舒棠拉住她的手。

“你看着我。”

江晚晴转过头，看着她。

舒棠的眼眶红红的。

“你每一条都点了。我发了几百条，你每一条都点了。”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那是……手滑。”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手滑了几百次？”

四

江晚晴没说话。

舒棠抱住她。

“晚晴，你是不是从我们结婚之前就开始关注我了？”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嗯。”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久？”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

舒棠愣住了。

“三年？你等我那三年？”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的手，攥紧了舒棠的衣服。

舒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晚晴，你怎么不早说？”

江晚晴的声音闷闷的。

“说了，你会有压力。”

舒棠哭着笑了。

“你这个傻子。”

五

那天晚上，舒棠把“冷”的账号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江晚晴问她干什么。

舒棠说：“留着以后给念晴看，告诉她妈妈有多闷骚。”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你敢。”

舒棠笑了。

“开玩笑的。我自己看。”

六

第二天，舒棠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她和江晚晴的合影，两个人靠在一起，江晚晴面无表情，舒棠笑得眼睛弯弯的。

文案是：“有人偷偷关注了我三年，每一条都点赞。今天终于被抓包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什么什么？谁？江总吗？”

“江总还有这种操作？！”

“高冷人设崩塌现场！”

“哈哈哈哈哈哈江总也太可爱了吧！”

江晚晴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江总，怎么了？”

江晚晴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没事。继续。”

但她的冷香，明显比平时甜了几个度。

七

舒棠又发了一条。

“她说那是手滑。几百次都是手滑。”

评论区又炸了。

“江总嘴硬实锤！”

“这嘴硬程度和我家那位一模一样！”

“舒棠你快跑，江总要灭口了！”

江晚晴的办公室里，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江总，需要公关处理吗？”

江晚晴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不用。”

秘书松了一口气，正要出去。

江晚晴又开口了。

“这条，帮我点个赞。”

秘书愣住了。

“啊？”

江晚晴面无表情。

“就这条。”

秘书看了一眼，是舒棠发的那条合影。

她默默点了个赞，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八

舒棠看到点赞的时候，正在片场。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助理在旁边问：“怎么了？”

舒棠把手机递给她看。

助理看了一眼，也笑了。

“江总这是……公开认领了？”

舒棠得意。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头号粉丝。”

助理想了想。

“那你的二号粉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