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话他不置可否,毕竟二老对原身确实没话说,尘让雪乃二老旧友托孤,从小被当亲身儿子养大的,在鸣剑宗不是什么秘密,好在原身也很争气,不管是修行还是生活都没让人操过心。
“那师兄因何受伤?”虞夜瑶把话题拉回来,皱眉看着他,眼底隐隐带着不明显的关切。
历练本就是磨练受伤很正常,尘让雪没想到她会刨根问底,摸了下心口,随口搪塞“一点小伤,遇到一只麟甲兽,已经快好了不用担心。”
虞夜瑶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
问元插话道“不过师兄你一直待在南边做什么,这边离妖界很近,妖兽多,左右我们任务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你也历练了一年,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过几个月就是师傅的三百岁大寿,我们不去一起去逛逛比丘城,给他老人家准备点礼物。”
“三百大寿?”
“对啊,你居然忘了!亏得师傅把你当亲儿子养,你个不肖子孙!”
这谁能知道,书里也没提过,就算提过他也不可能记住,谁会刻意去记个npc的生日。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走不开”阿翎的毒还需要喝他的心脉血缓解,其次,他既然已经决定和阿翎在一起了,肯定不能留她一个人。
“为什么?”问元没想那么多,用手肘怼他,开玩笑问“有什么走不开的,你背着我们偷偷干什么大事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不知为何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说说什么事儿,都是一个师尊拉扯大的不用和我们客气,我们给你帮忙,人多力量大早点儿完事早点儿回家。”
“不用”尘让雪哑然失笑“这个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好意我就心领了。”
“别客气啊,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真没什么事。”
“没事你不跟我们走?”
“我……”
虞夜瑶不赞同的看向他,一幅察觉到古怪的模样,“师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如果不是麻烦,她想不出有什么事让尘让雪如此遮遮掩掩。
问元也一脸严肃。
两人的目光太热烈,让尘让雪凭空生出心虚的感觉。
看样子今天不解释清楚,这两位热心市民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们如此关心,自己也不好一直隐瞒,尘让雪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把对面二人的好奇心高高吊起,正要开口解释。
“伏雨!”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闯进来,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门口那个满脸焦急的女孩身上。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尘让雪几乎是本能的回头,随后少女温软的身躯扑进怀中,好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抓住他的衣襟瑟瑟发抖,泄出很轻的啜泣。
周围目光似有似无的投来,离得最近的问元亲眼看到这位绿色罗裙的少女扑向他师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张大嘴巴惊恐地结巴“夫,夫君!”
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不可置信抬头,想要从尘让雪脸上找到破绽,“师兄,她为什么叫你夫君?你偷偷成婚了?”
就连虞夜瑶万年波澜不惊的脸色刹那间也变得有些惶然,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尘让雪根本来不及解释,胸口衣衫被泪水濡湿,他抓着雨师翎的肩膀让人抬头,边给她擦眼泪边低声询问“你怎么下山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雨师翎哭的很伤心,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水渍,眼眶和鼻头红红的,睫毛沾着湿意,泪珠就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连哽咽都压得极轻。
旁边咋咋唬唬的问元沉默下来。
雨师翎望着他,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玉佩拿给他看,这玉佩本是一对,尘让雪在里面滴上了两人的精血,一旦对方受伤玉佩就会发红发热,若是没了生命迹象,玉佩还会直接碎裂。
此时此刻那枚玉佩不知为何竟无故发烫,把雨师翎手心烫得通红,可即便这样她也一直死死护在手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碎了。
尘让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滋味。
雨师翎吸了吸鼻子,话音有些哑“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估计是玉佩出现故障了,待会儿我看看”尘让雪仔仔细细给她擦干眼泪,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安慰道“好啦好啦,你看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那吗,既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鼻青脸肿,可以放心了吧。”
雨师翎微抬着头,表情懵懵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将目光从他脸上移走,落到旁边已经彻底傻了的问元和表情微妙的虞夜瑶身上。
“这两位就是你的同门师弟师妹吗?”
听到她问,尘让雪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杵着两个大活人,扭头一看问元那张情绪太过鲜明的大脸,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咳咳”他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弟问元,那边那位是我师妹虞夜瑶,我们都是同一个师尊门下的弟子。”
雨师翎抿嘴笑了笑。
问元看看他又看看雨师翎,目光最终落在二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师兄,不介绍一下吗?不知道是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我刚才好像听到这位姑娘叫你,叫你……”
尘让雪刚才也没有听清楚,虽然他们还没有成亲,但阿翎有时候高兴的确会喊他夫君,不过他还没说话,雨师翎就抢先解释了“没有没有,我叫的是伏雨。”
她羞涩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