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让雪回来已经是第三天凌晨。
他偷偷把楼青云叫出来,问还需要哪些药材,楼青云略看了看,基本都差不多了,碍于和阿翎姑娘的交易,他非常大方的从自己司库补齐了剩下的药材。
说着,就要去炼药。
尘让雪突然拉住他。
“怎么了?”他问。
“我剜心头血的事儿,你先别告诉阿翎。”
少年眼眸清澈明亮,笑起来意气风发,楼青云见状微微挑眉,调侃道“你还当真是个情种。”
“这种事对我们修者来说无伤大雅,对普通人来说就未免太耸人听闻了,总之,还请前辈帮忙保密,尘某感之不尽!”
“知道了”
楼青云收回目光,摇摇头,心笑居然是个傻子,他那位‘人畜无害’的心上人,可没那么容易害怕,说不定比他胆子还大呢。
……
雨师翎睡的正香,身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朦胧间有人掀开被子,随后一双手穿过她的腰,将她拖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伏雨?”
她揉了揉眼睛,仰头想要看清,尘让雪“嗯”了声,拍拍她的背,将她的头按进怀中柔声道“还早呢,睡吧。”
“好。”
清晨,窗外传来鸟雀啼叫。
雨师翎呼吸困难,满头大汗,好不容易从噩梦中脱身,整个人都抖了抖,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呛得她醒过来猛咳个不停,眼珠子瞬间被湿气浸润。
尘让雪爬起来给她顺气,拿过桌边的水杯抵到她唇边。
“又难受了是不是?”
雨师翎点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口。
“怪我没早点发现,平白让你受这些日子的苦,好在昨夜我让楼前辈帮我把药煎好了,过几日你服了药想必很快就会痊愈,别担心。”
目光落在他脸上,雨师翎没说话。
只要再过三个月,她就能拿回雪莲灵力然后着手准备化蛟事宜,一切都如预想般顺利,好像老天爷终于善待了她一回,为此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肺酸酸涨涨的,有点奇怪。
难道寸心毒还能侵蚀人的心智不成?
“怎么回事,愁眉苦脸的呢?”
尘让雪歪头把脸凑近过来,弯着眼睫上手捏她的脸,捏完又揉了揉“皱着个脸跟小苦瓜似的,别多想了,不然越想越烦得抑郁症怎么办?”
雨师翎后仰拍开他的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没什么要和我说?”
尘让雪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她嘴角,含糊道“既然没什么想说的,不如我们来办正事吧?”
“正事?”雨师翎一脸疑惑。
他们能有什么正事?
“嘿嘿”尘让雪笑的狡黠,搂住她蹭了蹭,雨师翎意会到的瞬间将他推开,炸毛道“你不要脸,我还在生病呢!”
两个人闹腾了一早上,雨师翎突然想起什么,推他,“姓楼那家伙呢?”
尘让雪忽然想起来,“哦对,忘记和你说了,楼前辈昨夜帮我们炼好药就走了。”
碍事的家伙滚蛋了,雨师翎心情莫名变好,拉着尘让雪起床做饭。
也就在这是,他衣服上的玉牌忽然亮了亮,这是鸣剑宗的通讯法宝,每个弟子都必须随身携带,尤其是下山历练。
从穿越到至今这东西总共都没亮过几次,今日是为何?
雨师翎见他拿过东西,用指尖点了点,玉牌上忽然浮现一层薄薄的荧光,至于荧光中暗藏了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尘让雪表情有细微的变化,若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但因为她一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很轻易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雨师翎轻声询问。
尘让雪回过神,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就是有两个我的同门也在临水县附近,让我过去和他们见一面。”
鸣剑宗和临水县一个在东一个在南,相距十万八千里,那两人突然出现在此,恐怕也是因为秘境的原因。
“我下午可能还要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那你早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两个人起床做饭,吃过饭尘让雪直接御剑下山去了,把人送走后,雨师翎直接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