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走?”
不同于之前几天的暗示,今日一见到楼青云,雨师翎就毫不留情地准备送客。
“快了,至少也要等帮姑娘稳定病情在下才能安心,毕竟二位与我有恩,在下虽非大慈大悲之善人,却向来讲究因果了解。”
对于修士的弯弯绕绕因果报应雨师翎从来不屑,或许知道他的话并非搪塞,她也只嗤笑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楼青云却很好奇,忍不住偏头打量她,问出了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姑娘好像很讨厌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雨师翎嘀咕道。
对无可利用之人,她没有给好脸色的义务。
一来她既不在楼青云身上捞好处,也不有求于他,二来此人并不清楚她和尘让雪的关系,自己没必要忌惮或者怕他发觉什么。
楼青云抓住话头却不肯罢休了,追问道“讨厌总有缘由吧,在下左不过留这几日了,不如姑娘与我说个清楚,好教我走的明白。”
“楼公子说得好像时日无多一样。”
雨师翎略微挑眉,终于用正眼看他,听这话的意思难道他终于良心发现准备滚蛋了?
又问,“公子准备哪日走?我和伏雨也好提前准备准备,为你恭送。”
“恭送就不必了”楼青云单手支头,与她并排坐在屋檐下,二人气势相当,恍若两座大山,谁也不落下风。
他出身就是魔君嫡子,通身气派非凡,又常年身居高位权掌生杀,如今却连一个小姑娘的气势都压不下去,楼青云内心感受怎一个微妙可堪形容。
再看隐匿于头顶,恢弘厚重偏偏薄如轻纱,先前让他丝毫没有察觉的结界。
楼青云心底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阿翎姑娘从小便住在此处吗?”他状似无意的提道。
雨师翎目光沉凝,语气淡淡地‘嗯’了声,显然不想多说。
然而身旁那位仿佛没有眼力见,仍自顾自地评价着,“此处是个好地方啊,钟灵毓秀,得天独厚,比之洞天福地也不遑多让。”
后面的话就纯属扯淡了,洞天福地那是修界必争之地,灵气充裕草木繁茂,且一般面积较大,供养门派都没问题,一处小院怎能与之相比较。
雨师翎鄙夷地瘪了瘪嘴,不想和他继续打口水战,干脆闭眼装睡。
楼青云见状哑然失笑,只好按下试探的念头,直抒胸臆道“阿翎姑娘可知你的小院其实有一结界庇佑吗?”
此话一出,她倏忽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楼青云便‘啊’了一声,一幅我早就已经看穿的高深模样。
“看来是知道啊,不过我倒有些好奇,姑娘一介凡人为何会住在这儿结界庇护的院子呢?”
雨师翎淡淡对上他带着探究和试探的目光,这下算是彻底看出来了,此人还真是契而不舍地想挖她老底,非要挖出个究竟才肯罢休,不过她并不担心自己妖族的身份暴露。
指尖摩挲着手腕玉镯,全天下能透过此法宝一眼看穿她真身的人绝不会出现在这儿,更不会被区区一个秘境整得狼狈不堪。
所以她并不着急也没有露出半分破绽,顶着身旁晦暗不明的目光淡定地解释道“我父母都是修为不俗的修行者,而我只是个无法修炼的杂灵根,他们将我安顿在此布下结界保我平安终老,自行追求大道去了。”
楼青云恍然“原来如此。”
话虽这么说,到底信了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
倘若阿翎所言为真,能布下如此严密的结界,修为恐怕比之他都要高上许多,放在整个修真界里恐怕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但他更倾向于背后有法宝支撑,结界才会呈现如此效果。
要不说原著他是戏份最多活得最久的配角呢,楼青云还真就把雨师翎的法门猜了个准。
结界的确是用某个法宝制造出来的,从外部探查哪怕是妖皇来了也未必能看出端倪,但在内部就好观察多了,只要静下心来就会发现细微的灵气波动,也正因此,受伤那日楼青云怀疑自己鬼打墙了也没从外面发现结界的存在,反而在小院住了几日察觉到了蹊跷。
他沉思片刻,微微笑道:“阿翎姑娘,在下离开之前有个不情之请。”
“免谈”雨师翎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硬是将他后半句话逼了回去。
看着他那副假模假样笑眯眯的表情有一瞬僵硬,别提多舒心了。
反观楼青云,从小到大不论修炼还是游历,私以为目前为止遇到各种困难陷阱都从容应对着,哪怕生死存亡之际也能被他摸到法门,如今却接二连三地被这个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小姑娘戏弄,他破天荒生出一丝郁闷。
提了口气,他好声好气道“我还没说呢,姑娘怎么就免谈了。”
雨师翎笑眯眯的看着他,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小心思“你赶在尘让雪不在的时候和我说这些,不就是想着我是个见识短浅没有主见的凡人,随便花言巧语一下就能把我骗的团团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算计我给你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吗?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在你们修士眼中,即弱小又可怜,蝼蚁罢了,恐怕就连智商也有鸿沟吧,能好好说话最好就算发现什么也没有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