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请神容易容神难,一连过去四五天,尘让雪每日都在心里琢磨怎么悄无声息地将这位男主的好兄弟,原著中的重要配角送走,奈何楼青云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至少法力恢复前,他并不打算离开此处。
外面满世界都在找他,一旦发现他身受重伤只怕当场就能将他瓜分,秘宝也还没找到地方藏起来,说他如今是众矢之地也不为过。
至于魔界,那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啪——”
雨师翎用书拍开尘让雪凑过来的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那家伙离开我们家?”
两个人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热香,尘让雪顺势躺下抱住她的腰,闻言抬头看向她不太高兴的脸,疑惑道:“阿翎,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说不喜欢不准确,应该说讨厌才对,如果仅仅因为楼青云身上的煞气,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阿翎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虽然他很也想赶紧送走楼青云。但不能做的太难看,那可不是个不记仇的角色。
雨师翎厌恶魔族胜过人族,她向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只允许自己算计别人,绝对不容许别人反过来对付她的道理,长这么大,唯一吃过的亏就是那群毫无底线可言的魔族。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说给小道士听,雨师翎瘪了瘪嘴,扯过他的手当枕头“不知道,反正看见他就烦,没眼缘吧。”
“宝贝,看来心意相通啊。”
尘让雪笑着低头轻啄她嘴角。
雨师翎推开他的脸“你又说奇怪的话”
“奇怪吗?”
“奇怪。”雨师翎眼珠转了转,盯着他微微眯眼“你没有偷偷骂过我吧?”
“你乱想什么呢”尘让雪闻言扑哧笑出声,无意识用手指碾她耳坠,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
“没有就好”
雨师翎趴在床上陆续翻手里的话本,哼哼道“不过我猜的出来,‘宝贝’是好话,至于别的嘛就不知道了。”
她有这种担忧并不奇怪,毕竟她私底下可没少骂尘让雪。
……
晨光透过窗棂撒进屋内,楼青云静静盘腿坐在床上,受伤太重,短时间内法力难以恢复,煞气便在体内占据主导,肆意横行,企图摧毁他的意识,哪怕经过一夜调理也只压下去一点。
得尽快找到藏‘七绝剑’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下了床,房间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阳光明媚,日头正好,鸟雀撒了欢的鸣叫,院内萦绕着山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楼公子起了?”尘让雪和他打了个招呼,转身继续为阿翎梳头。
雨师翎手里捧着铜镜,余光注意到他周身的煞气有所减少,不由挑眉。
将最后一只花簪簪上,尘让雪拍了拍手,问他“要一起吃早饭吗,我手艺不错。”
体内的力量已经不够维持辟谷,楼青云没有拒绝,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有劳了。”
“一顿饭而已,什么有劳不有劳的。”
尘让雪进厨房后,院内就只剩他和雨师翎。
雨师翎从镜中和他对上目光,敷衍地勾了勾唇,语气冷冷道“我看公子气色好了不少,想必伤势已经无大碍了,话说公子是哪里人啊,出来这么久家中人会不会担心?”
楼青云假装没听懂她的逐客令,笑眯眯拱手,认真回答道“在下家中已无亲眷,孑然一身,至于家乡嘛,那就很远了。”
“那公子……咳咳咳”雨师翎放下铜镜,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骤然,猛地往前扑倒,一手撑地一手捂胸口,要了命地狂咳起来,额头渗出密密一层汗水。
“阿翎姑娘!”
楼青云上前扶她,尘让雪听到动静立马跑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想将她搀扶起来,她却蜷缩地更狠。
自从上次拿了药后就好了许多,怎么天气渐暖,反而愈来愈严重了呢。
尘让雪顾不得那么多,把人搂住直接打横将人抱回房间。
雨师翎一沾床就缩着不肯抬头,他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拉起来,一看,床单上落了好多血,鲜艳的红色霎时弥漫开,刺得他瞳孔骤缩。
显然,这不是风寒的问题,风寒怎么可能让人咳血呢!
尘让雪脑子一团乱麻,吓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顾不上凡人受不受得住丹药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两颗想要喂,被追进来的楼青云及时拦住,“阿翎姑娘凡人之躯,丹药灵气太重,她承受不住。”
楼青云还算镇定,用温和的语气劝说“我会些绵薄医术,小友不妨让我一试。”
“好,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