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抱着自己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进厨房,尘让雪眼神柔和,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猜一猜,猜对了有奖励。”
雨师翎捧着油纸问:“烤肘子?”
尘让雪舀水冲洗干净案板,闻言摇摇头,也没让她继续猜,直接公布答案“今天吃叫花鸡,不过有点冷了,我切好热一热。”
她惋惜地“啊”了声。
“猜错了岂不是没有奖励?”
“谁说没有?”
将处理好的叫花鸡蒸上,尘让雪微微一笑,触及她一脸期待的目光,忍不住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说“跟我来。”
回到房间,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挺大的木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首饰。
雨师翎平常很少扎头发,最多就编两条辫子,因为不能用法力自己动手的话太麻烦了,索性就这样蒙混过关。
“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就都买了一些”
金的,银的,镶珍珠缠锦丝的,各种各样,看着都还挺漂亮精致。
可惜雨师翎开心不起来,犹豫半晌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实话实说道“可我只会给自己梳辫子。”
尘让雪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层,但片刻后又温和地笑了,安慰她“不就是梳头嘛,又有何难,大不了我给你梳。”
“你还会梳头?”
“会一点点,但我学很快,相信我。”
毕竟也穿过来两年多,他自己头发也不短,好歹学了两手。
“好!”雨师翎高兴道“那我等伏雨给我梳头。”
闻言,尘让雪似乎被可爱到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顶。
热好叫花鸡,下午天气正好。
前些日子他用藤条编了个椭圆型吊床,就挂在院子的广玉兰树下面,吃过饭左右无事,他便拿了床褥子铺上,和阿翎躺在上面看书,旁边还放了些点心水果,晒着阳光好不惬意。
虽然在得知自己穿进了一本修仙文中,他身为一个中二少年也曾期待憧憬过,毕竟哪个少年没有做过仗剑天涯的梦。
但作为普通人来说,他同样喜欢这样无所事事,平平淡淡的日子。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身边还有喜爱之人相伴。
此时此刻,雨师翎正枕着他大腿看画本,以前因为不识字所以从来不看,也没时间看,自从跟着尘让雪认字以来,为了让她对学习产生乐趣,尘让雪每每下山都会给她带新的话本回来。
从穷书生爱上富家女,人鬼情未了,到真假千金逆袭复仇,快意江湖修仙梦,各种题材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这种东西的确很上头。
雨师翎看得津津有味,那些平日里让她头昏脑胀的字好像摇身一变,对她格外有吸引力。
尘让雪陪着她也抱着本书看,不过书上没什么字,都是些简略的图案,封面上写着《大瑜发髻图鉴三百篇》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春日的寒冷,万里晴空飘过几朵白云。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渐渐融合,时间仿佛进入了某种永恒。
雨师翎打了个哈欠,丢开书翻身躺进尘让雪怀里睡了会儿。
尘让雪拿过旁边的毯子还在她背上,正准备跟着躺一会儿,怀里的人却忽然抖了下,似乎只是噩梦惊厥。
他微微皱眉,手掌抚上雨师翎额头,摸到一手黏腻汗水以及异样的冰冷温度。
两个人几乎每晚都睡在一起,他自然发觉了阿翎最近的异样,比如深夜无论盖多厚的被子都会全身冰冷发抖,即便他抱着也会反复噩梦惊厥,却偏偏昏沉着醒不过来。
若只是偶尔倒也没什么,但阿翎已经连续小半个月出现这样的症状,偏偏白日她又没有表现出其他不适,因此尘让雪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他仍然有些担心。
直到此时此刻,刚刚沉入梦乡的人忽然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不到半刻钟挣扎着醒过来,趴在藤床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尘让雪一边抱着她一边小心拍着她的背,尽力让她感到舒适一点,然而低头想要查看却只看见雨师翎捂着嘴的手染上一片赤红。
他无法言说陡然看到这场面的震惊,只记得双耳嗡鸣,脑子一片混乱。
阿翎是凡人,生病了肯定要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