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没事吧?”
小徐良久才缓过来,抽着凉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生厉害呀。”
“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小徐抱着胳膊坐下来,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人家要走 ,还能让你给拦住?”
“只希望对面千方百计派来的人,不要是个废物才好。”
*
柳棠废不废物,初砚和瑛姑还不太能下判断,但当他们跟丢目标,折返回房间,掀开床板,看到下面的情景时,他们还挺震撼的。
柳棠从衣衫十分凌乱的顾珩身下冒出个头,脸颊通红,嘴唇微肿,见到她们两眼神有些躲闪,尴尬地干笑道:“你们来啦……”
“咳……我是说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快来帮忙把公子扶起来,这人肉垫子当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初砚和瑛姑对视一眼。
情况好像有点复杂啊……
初砚:你快去帮忙。
他不太确定有些人的衣服是不是还好好穿在身上,总之,现在还是先避嫌比较好。
瑛姑眉头一皱:你怕辣眼睛怕恶心,难道我就不怕了?滚滚滚,谁爱去谁去。
她干脆利落一转身,走了。
初砚看看这边看看下边,半张着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立在床边,一时拿不准公子的意思。
裴简给的酒有问题,这个他知道,但公子身上有解药,数量还不少,照理说不会有事。可眼下,下面那两人的模样可不像有事的样子。
他到底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正犹豫中,听见柳棠骂他:“我说你是从小到大没看过春宫还是怎么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也能看半天,就压抑到这个程度了?小心我把这事告诉公子,就说你任由他跟一个男人亲热。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帮忙!”
该死的顾珩这时又在拱她脖子,柳棠好不容易忍住颤音,举着双手把他脑袋捧远了些。
被顾珩搞得整个人不上不下的,柳棠心里像憋了团火,难受得很。
说好的是她占便宜呢?
所幸任务完成了。
初砚表情不大好看,他又懒得跟柳棠逞口舌之快,于是问了一句:“公子睡着了?”
这不是在问柳棠,而是在给顾珩递信号。
顾珩没反应,说话的是柳棠,她没好气道:“他不是睡着了,是被药麻了,你懂药麻了是什么意思吗,他神志不清了昏迷了……”
话没说完,柳棠声音就力竭一般低了下去,声音很大的吸了口气。
她要被他压死了!
初砚罩着耳朵,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行动前很谨慎地道:“你把衣服穿好,我不想到时候被人误会。”
柳棠有被气到,又觉得好笑,很想知道他一个面瘫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话的,往上一望,却连一片衣角也没看见。
柳棠回想起自己刚才说他的话,越发觉得好笑。
这竟然是个老实人。她心想。
她也没什么力气嚎了,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试探了,我跟公子清清白白的,啥也没干,衣服穿得严实着呢,你快下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一道风声。
初砚轻巧落下来,目不斜视,扶着顾珩两边肩膀,往上一用力,就把人扶了起来。
身上一轻,柳棠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她躺在地上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看仔细了,我跟公子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后面公子醒过来,你可得给我作证。”
初砚没吭声,带着顾珩在地上墙上两处一借力,哗哗就飞了出去。
柳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喂!带带我啊!”
初砚选择性耳聋,没听见她的话,小心扶着顾珩到榻上躺着。
他没想到公子居然将计就计没服用解药,赶紧倒了一枚药丸为其服下。
也是这时才发现,公子的嘴竟也有些红肿。
初砚:……
柳棠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来,就见初砚背对着顾珩,愣愣地盯着虚空,眼神发散。
柳棠吐掉咬着的匕首,“啪”一声将其拍在桌案上,成功引来初砚的目光。
柳棠刚想跟他理论一通,不知怎么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嘴边的话就变成了:“瞧瞧,这是我护主有功,公子赏的。”
匕首上几颗颜色极佳的宝石在日头下反着刺眼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初砚还没说话,靠躺在榻上的顾珩缓缓睁开眼,“让你代为保管,怎么就成赏你的了?”
嘴唇有些异样,顾珩蹙眉伸手碰了碰。
热烫肿痛。
他“啧”一声,幽深目光落在柳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