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她也不记得我，说不说，没什么用。她做的不错，哪怕是她出了意外也不会影响后面的计划，一定要照顾好她，这可是我们的后手棋。”
“宋唯。你不是说我这个人意气用事，感情至上吗？我看你现在与我是不遑多让。”
“我和你是比不得的，我对宋苏可不感兴趣。也理解不了你们为什么非得是彼此不可呢？”
“……”
宋苏？
宋唯？
宋一的姐妹吗？
“姐姐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宋唯目光不该在她身上，可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关照着她。
乳黄色的毛衣橘红色的尾裙，乖巧文静的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苏珊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到旁边的位置，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这位是宋苏哥哥二奶奶家的小姨，你要叫……小姨。”
小姨？
萧然偷瞧着她，总感觉她有些紧张，看起来确实也不像是会与人相处的，便起身坐到她身边，扬起灿烂的笑。
“小姨好。我还没见过宋苏哥哥阿妈家的人，小姨今天来是探亲？要待多久？”
宋唯的嘴角动了下，歪着头瞧她小狗一般的眼睛，觉得实在是有趣，抬手勾了一缕她保养的很好的头发：“不算是，来看一位故人。看过就要走了。”
萧然有些失落。
“这样吗？”
“不过可以陪我们家阿然吃顿饭。我的时间还算充裕。”
暗下去的眼睛瞬间恢复光亮，笑容依旧灿烂，像个太阳。
“那我去准备，去醉仙居吗？听说新从西兰运来了鸭子，会飞的。”
萧然兴奋地瞧向苏珊，请求批准。
苏珊不禁好笑她连常识都忘了：“那是野生的……”
“就吃那个。西兰运的鸭子。”宋唯倒是不介意。
瞅着萧然蹦蹦跳跳地开门出去，宋唯扯住唇笑笑，苏珊责怪她宠溺无度。
宋唯翘着脚不甚在意，摸了摸腕表忽然想起来萧然的手腕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首饰。
“她现在都记得什么？”
“七岁之前的事吧，学东西倒是快就是要人带着，跟个孩子似的。”
“那刚好专业对口了。你不是学儿童心理学的？”
“是实用性心理学。儿童心理学包括其中。”苏珊这样解释。
宋唯却笑笑：“你确实很可爱。”
苏珊抿了口茶：“你确实很像二世祖。”
“和萧然相比，我还差很多。她知道她父母已经不在了吗？”宋唯调好表带，“真的很难想象她要再经历自己接受自己父母离世的消息。”
“我们的想法是就留在身边，在她完全康复之前，不再接触外界的任何人。这些年她为这个国家做的够多了。”苏珊瞧向门口，“她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萧家之前靠山的那个别墅底下都埋好了炸药，那些分量足以把山炸平了。应该是萧祈阳临死前安排的，但萧然得到了一手的策划地图。这是王会宁汇报给宋苏的信息，她有意动用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打算。”
“或许是因为她想起来了我们大家都没关注到的事情。她的心思细腻，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宋唯这样思索着，并在饭局上试图套萧然的话，可惜收获寥寥。
长期的高压和经常性的自我强迫性修复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严重的损伤，饭还没吃完，她便又有些昏昏欲睡。
苏珊摸摸她的头：“小姨这次回国会长期留在国内，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约小姨吃饭。所以如果现在累了的话就去里间休息，好吗？”
萧然看向宋唯询问：“那我们明天也可以见面吗？”
“后天也可以。”宋唯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不似宠溺但很温柔。
“那，小姨，姐姐，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想要去休息一下。走的时候，要叫我哦。”
萧然得到她委婉肯定的回答，瞬间像是找到了牢靠，乖乖地站起身和两位打了招呼去了里间的床榻上安心休息。
“我倒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宋唯抿了口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玩味的笑，“在我那里她总是小心蛰伏的。不过说实在的，她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在外面可活不久。”
“什么？”
苏珊对她的话是一头雾水，宋唯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笑而不语。
萧然醒来的时候，黄昏透过窗子照进来，橘黄色的天空美极了。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呼吸很慢很均匀，苏珊坐在窗边的椅子下安静地拿着平板处理工作，萧然睁开眼睛盯着她瞧了很久。
她好像看见过另一个人，也这样安静地守着她。
“萧然。”
“嗯？”
“是光太刺眼了吗？”
【睡得很不安稳吗？】
萧然的眼前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萧然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再坐起来人影已经不再见了。
苏珊抬脚走过来，探探她的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然茫然地垂下眸子暗自思索，眨了眨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抬眼在房间内查找：“小姨回去了吗？”
“嗯。小姨刚回国，还需要适应国内的工作环境。你很喜欢她？”
“嗯……感觉她很亲切。”
萧然扣着手，难以掩饰自己的失落。
“她说了，过段时间会带你一起出去玩。”
“带我出去？”萧然有些惊讶，认为这是苏珊哄她的瞎话，“可她并不是我的亲小姨，为什么要带我出去？”
“或许是她看你也很亲切呢？在休息室的薄毯就是她给你盖上的。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回绝她。”苏珊故意把宋唯说的尽可能的可怜，“她也一个人孤零零惯了，得到你的回绝或许会松一口气呢？”
萧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有些于心不忍：“那……她为什么还要约我？”
“因为她觉得，你很喜欢她，不想看见你失望。今晚不能送你回去，她很抱歉。”
苏珊的文雅为她胡编乱造的话树立了诚实的口碑，萧然没有多疑，暗自窃喜地点了点头。
“那，那就，还是不要辜负小姨的一片心意了。”
“然然觉得勉强的话，真的可以不用去。”
“不会觉得勉强。”萧然按住她的手，“我很期待和小姨一起出去玩。不知道小姨喜欢什么，我想买来等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