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成天被害妄想了。”我说,“活一天算一天。”
“是,我当时让蝴蝶把你带来,是拿易如声的信息当诱饵。如果你恨他,极有可能想通过这方面的弱点将其击垮——毕竟看现在的样子你从来没有成功过;如果你爱——”
“我好奇。”
我只是好奇。
“然而现在立场已经不重要了。”解凝昀表示,“我就不追究这个,总之,当初易如声下药害摄政王,但没毒死。所以即将倒大霉,这个时候……”
“我就是好奇这里。”我说,“他现在怎么还是好端端的?”
“这时候被害到半死的摄政王说——我还是从头讲起吧。”解凝昀梳理思绪:“你知道原本应该继承皇位的是我们宫主吗?”
“啊?”
“没错,但现在她连一点皇室身份都不沾,只能在自己建的组织内部自娱自乐。”解凝昀解释:“这都是因为她替易如声背黑锅了,简而言之,受了他的罚。”
“这……他们感情这么好?”宫主这么惨?我当初怎么没……
“肯定并非自愿,这事还要从先帝病重讲起,他想传位给易瑞采,如果她是女人,即便挪她兄弟的身份过来,偷梁换柱也好,无论如何,宫主各方面的才能都要比其他备选高出一大截。”
这是肯定的,我毕竟过去是跟她混的,虽然人癫了一些,但有失必有得。易瑞采绝对很有才能,尽管据我所知并非什么好的才能。
“这就给了摄政王从中作梗的机会,总之,他把三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换了一下,将原本易如声应该经历的倒霉事给了易瑞采,将太子之位给现在的皇帝,将当今圣上意图不问政事的闲云野鹤人生,以及一系列江湖产业交给了易如声。”解凝昀道:“就是……某种程度上……名字……换了一下。”
“那皇帝不是很……”
“倒霉,没错,他担不了。”解凝昀说:“交给他的事情无法完成,哪怕竭尽全力耗尽心神活活累死也不是那块料,就算再努力,也什么都不适合。没有办法,”她说,“只能依附其他势力,成为傀儡,给半死不活的某人可乘之机——无非就是权力那些事嘛。”
“为什么?”我问,“宫主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换下去?”
“本质没有变,一样是权利斗争,先帝想要他的继承人,而摄政王反对过于有能力的继承人,无论以何种形式,除非敌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她说,“否则宫主还是上不去。”
“那怪不得她要刺杀易如声。”是真不冤枉。
“怎么说呢,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投毒没成功,所以还真没错。”解凝昀讲,“本来就是,因为存在利益冲突,肯定要互相攻击你死我活,但是他一次失手,下一回合对方也出杀招,又能说些什么?”
“但这样的话,宫主也……”
“要么上去,要么死。”解凝昀说,“她居然还能这样奇形怪状地活着,已经让人很意外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投奔她?”
“不是,”解凝昀回答,“大约和你一样。”
“那就是你也不知道。”
一阵很短的沉默。
“易如声曾经表示过准备好因为那件事去死。”我说,“他大概真的没想到。”
“打击他毫无价值。”解凝昀说,“所有人只想找到机会对付当时的宫主,你把事情搞砸,丧命的不一定是你,可能是同一阵营更重要的同伴。”她表示:“现实就是这么无理,你不懂么?”
“我其实没想背叛的,真没有。”我再次提起那事:“是易如声——是我实在能力有限。”我说,“对方一旦下套,就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看得出来。”解凝昀赞同,“否则你也不会过来,连如此可疑的情况都能上钩。但再往后我就不懂了,”她说,“宫主的心思我揣摩不透,无法理解当时为什么派你。”
“所以当时你们都无法理解,”我控诉,“那也没人帮我说话,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不合适——”
“可能是用久了想丢掉你,直接找个借口报废?这谁敢说啊……”
“要是我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还会更死心塌地的。”我感慨,“这么一看,宫主真是倒霉又可怜……”
“我不会。”解凝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