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沉又加了一沓。
“可以的,请问要雕什么?”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傅西沉便示意荣秋,荣秋被他刚才豪绰的手笔震惊了,原来这才有有钱人的正确打开方式,他的思想还是太局限了。
没等到荣秋回答,傅西沉沉吟:“人像可以吗?”
雕刻师打量这两位身量不一但相貌都很出众的东亚男性,他不能保证自己能雕出两人的风采,有些可惜地表示自己现在水平不够。
傅西沉平静地取出当地所有货币,数额不低,足够把他这整个柜台的所有东西全部买下。
“工具借我用用。”
雕刻师:“……”
他不想那么谄媚,但笑容还是忍不住从嘴角延伸到耳根,伸手把人请进来:“请便。”
随后雕刻师便和傅西沉交换了位置,后者打量着材料,迅速找到心仪的骨料,直接下手雕刻。
那上手的熟练度,下刀时线条的流畅水平,平静而自信的神色,让雕刻师叹为观止。
“你男友是哪位有名的雕塑家吗?”
荣秋反应过来,傅西沉咋自己上手了,他看了一下对方自信笃定的神态,赞同道:“非常有可能。”
“傅西沉你连这个都会,真厉害,回头我把这个放床边天天看。”
傅西沉持刀的手突然开始颤抖,耳根不由得泛起热意,他没忍住横了恋人一眼。
哪能天天看!
每天晨起一睁眼,看见栩栩如生的自己,岂不是会毛骨悚然?
趁傅西沉正专注雕刻的时候,荣秋继续逛博物馆,把他感兴趣的展品一一仔细欣赏完。
该说不说,能专门设立一个鲸鱼博物馆,可看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最叫人震撼的,是展馆中心摆放的巨大骨架,从天花板的高度斜向下,用钢铁支架支撑,鲸鱼牙正对着人的胸口处。
周围背景刻画着巨轮,呈现出捕捞般的场景。
荣秋本人对捕鲸没有太多好感,不过这已经是当地的文化,便不做评价。
走了一圈,还看见收买小份的鲸鱼烤肉。
买了一小份尝尝,荣秋表示:“有点像油脂很多的牛肉。”
他打包了一份带去给傅西沉。
他已经刻好一个骨雕,第二个也在打磨细节了。
旁边观看的雕刻师表情奇异。
难道知名雕塑家翻车了?
他走上前,想看看傅西沉雕刻的他们两人,只是乍一看——
嗯?
古装?
体型好像也不是他们两人中的那个。
再仔细一端详——
太戴金翅冠,颌下五缕须,蟒袍披身,一手拈花指,一手玉如意,脚边祥云如卷,无数的金元宝。
这刻的,不正是他唯物主义唯一不唯物的信仰,生命中永远的偶像,低谷时期必须虔诚叩拜的、
财神爷嘛!!
谁出国旅游,会在当地特色的纪念品上给财神爷雕像啊?
但……本来只想打量一下的荣秋瞬间舍不得放下了。
他家里有很多的财神挂画摆件冰箱贴亚克力立牌镭射纸……但这种特色骨雕的,还真是没有!
听见了吗傅西沉,他没有这个哦。
荣秋:“我……”
“送你。”傅西沉不等他开口直接说,终于把他手上那个雕完,用软布擦拭好,从柜台后走出来。
“我们一人一个。”
荣秋感动极了,冲上去和人抱抱贴贴,拿着自己的财神爷稀罕得不行。
“那你那个是啥?”也是个穿古装的,不过没认出是哪位神仙。
“月老。”傅西沉摊开手掌给他看,他雕的两座像都不大,十厘米左右,刚好能藏在掌心。
月老的神职不必多言,荣秋一时就觉得手足无措,他不由得缩回想拿起来的手,干笑两声:
“月老,寓意是挺好哈。”
傅西沉没有注意到他不对劲的情绪,弯唇轻笑:“嗯,希望能保佑我们。”
“秋秋,我想和你长久。”
荣秋就不说话了,垂下的眼睫轻轻扇动,遮住他眸中阴翳。
一个是见色起意,一个是因财接近,干嘛搞得好像多深情这一样。
他也并非是质疑真心,只是想到这人捧的上一位茶茶很忙,曾经的百万主播如今只怕在踩缝纫机了。
兴趣淡了转而看上他,就对前任下这么狠的手……
荣秋感到有些反胃,暗中告诫自己千万别动容。
两人回到暂住的小屋,荣秋洗漱完,把明天的行程安排好,累得仰躺床上,一侧眼就看见床边的稀有骨雕版财神周边。
心情顿时好转。
想着去和金主说几句好听的话刷刷好感,便下床去傅西沉的房间。
关系变化后,这些天他们依然分床睡,因为两人睡一起难免擦枪走火,几次被制止之后荣秋就不乐意和对方一个房间了。
走到门口,因为是特别提议的小屋,没有门只用垂下兽皮帘遮挡,荣秋刚要出声。
里面的人巧恰好撩开帘子走出来。
四目相对,荣秋目光不自主被他身后的床上一抹亮光吸引。
荣秋:“你还带了唱片机啊,在听什么歌?”
傅西沉罕见地有些慌乱,他是想找机会说出自己F的马甲,但不是现在。
他故作镇定:“嗯,不过天气太冷,好像故障了,我正拿出来明天找人修。”
荣秋来了兴趣,举起手说:“我会修,我家以前有一台,是别人报废扔掉的,就是我修好的。”
傅西沉:“……”
荣秋看他像木头似的杵在门口,反客为主:“你堵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