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秋:“……”
如果不是这人提醒,他真的要忘记这个人设了。
不过能让傅西沉这个大多时候不会对人抱有什么同理心的人动容,这个人设还是有可取之处。
荣秋只能维持。
但他不能承认那边是前妻,因为初期就已经定下“离异”的核心。
他皱着眉好似疑惑:“什么前妻,是国内我给小朋友请的保姆阿姨。”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人设里那个孩子。
傅西沉显然有些不自在,哦了一声,说:“小朋友今年九月上幼儿园,定好哪家了吗?”
荣秋抬眸看他。
傅西沉就走过来,人高马大的,垂下的眼睫浓黑,面上一派无辜,腿侧的手掌却蓦然伸直。
轻轻碰向荣秋的指尖。
傅西沉:“国内知名的那几家国际幼儿园我也有些人脉,可以帮你打点。”
荣秋又扫了他一眼,弯唇,同样探出一根手指,如同两只蜗牛用触角试探,碰一碰,在交谈。
慢慢十指紧扣,他弯眸笑道:“嗯,回国再说。”
……
“姐,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又让我别急着回去?”
“别管那么多,你在全球旅行对吧,那就多玩几个国家,最近几个月都别回来。”
“行,那等我回去,你得把事情都告诉我。”
……
他们从巨轮登陆上岸后,就借住在当地因纽特人的居民区。
红红蓝蓝,颜色艳丽的尖顶小屋,已然和现代生活一致的家具布置。
当然,要是想住鲸鱼骨和兽皮编织的圆穹小房和通体净蓝的冰屋也是可以的,能给游客带来短暂一夜特别的体验。
两人到这里依然请了一个本地的导游,此时,门外的兽皮帘布乍然掀起。
风雪呼呼倒灌,将屋内的温度吹得骤降,浑身不自在起冷颤之际。
一张灿烂清纯的笑脸如初绽的芙蕖般探出头。
“傅西沉——导游说带我们去参观当地的博物馆,快快,我们出发!”
咚咚咚——
是谁在敲门?
傅西沉面不改色的按住跳如擂鼓的胸口。
走到门口依然拉着兽皮,言笑晏晏的恋人身侧。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颊边轻轻烙下一吻。
咚咚咚——
原是怦然正心动。
博物馆坐落在靠近海岸的一侧路边,地势较高,需要爬坡一段。
荣秋看看脚下积雪已经被铲除的黑色道路,又看看旁边无瑕的雪地,有些蠢蠢欲动。
导游见状出声制止:“雪很深,会有危险。”
这话说得不错,荣秋也不是不听劝告的熊孩子,留留恋恋地扫过旁边的雪道。
谁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不会下意识想踩几脚留下脚印啊。
生活在南方,没见过几次雪天的荣秋蔫蔫地想。
“想踩吗?”
三人中走在最后的傅西沉忽然站定。
他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扶着我。”
荣秋:“啊?”
就如同每一个喜欢踩着花坛边沿走的小孩一样,家长站在身边,目光片刻不离,展开宽厚的肩臂让其扶着助力。
脚踩下去,积雪陷进小腿,没有那么松软,需要一点力气,反而带来异样的愉悦。
打滑了也不怕,身体平衡刚一倾转,虚浮在侧的手臂立刻揽住核心,帮他固定好。
荣秋就下意识地望着他笑:“谢谢你,傅西沉。”
他们出来时还下着微微细雪,荣秋拒绝了打伞,头上戴绒绒的兽皮帽,遮不住的鬓发处沾染上些细小的白雪粒。
傅西沉安静地用另一只手帮他拂去雪痕,却不慎触到旁边帽檐的绒球,上面的雪碎簌簌落下。
于是,墨黑的发全被霜白覆盖。
傅西的嗓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嗯,小心点。”
一旁的导游:“……”两位,还走不走了?
“好了我们快走吧。”荣秋像沾水的小狗一样甩动脑袋,鬓上雪碎也被甩开。
傅西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可惜。
三人抵达坡上唯一的平顶建筑,在门外买了块毛巾擦拭身上雪粒。
这家鲸鱼博物馆建成时间并不长,还有国外的富豪大笔阔绰捐款,走进里面只见灯光如昼,光洁如新。
荣秋沿着门边一路往里,简直叹为观止,兴奋地侧头和傅西沉聊着。
两人走到一处柜台前。
“这是,鲸鱼骨雕?”
货架上摆放着各色骨雕,不光有鲸鱼骨,还有象牙骨,色泽微黄,上面用英文标注,此为怪物系列。
雕刻的大多是世界知名的怪物,或是身躯大半是骨架的海生动物亡灵,在幽□□光下显得诡魅又精致。
“骨雕很有意思,但雕的都是怪物我不太喜欢。”确切地说,看见那些阴间的雕塑,荣秋会自我脑补吓个半死。
墙上镌刻着文字,翻译器显示说这些骨雕的原料是从前本地人捐赠的,现在国家出台了保护法,这些原料以后无法获得。
他便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要不要买?
一路上始终面色平静的傅西沉侧眸看了他一眼,走到里间,那里坐着个拿着雕刻刀具的本地人,应该就是这家店的雕刻师。
傅西沉掏出一沓现金,询问雕刻师:“能定制吗?”
雕刻师抬起头,按理来说不可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