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离得很近,能感受带彼此呼吸时带出的微小气流。
本就暖和的室内渐渐凝聚起热潮。
“想亲。”荣秋说完这话,眼睛没有闭上,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睫毛缓缓眨动。
殷艳的唇凑了上去。
却触及一抹微湿,粗粝。
傅西沉用手心挡住了。
荣秋:“……”
他垂下眼,从床上坐起,故作无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去看看今天早餐吃什么,你接着睡吧。”
傅西沉眼神颤动:“等等……”
荣秋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出去。
外头凛冽的凉风吹得人透心凉,荣秋走了几步,慢慢伸出手掌,将脸完全覆盖。
“呜……”从指缝漏出的皮肤透着羞恼的红,荣秋现在恨不得倒流时空,回到两分钟前。
色迷心窍啊色迷心窍!
他怎么就情绪上头想不开觊觎金主的美色呢!
高岭之花岂是他可以攀折的?
这下好了,丢了大脸呜呜呜——
他一点也不想回到舱房里面,拿出手机。
找到回国的班机,直接购买。
现在就走吧,立刻走,他要是再待在这个地方一秒钟,灵魂就毫无光亮了。
他站在原地,上下翻兜,眼神立刻黯淡了。
啊哈哈,证件果然没带在身上。
荣秋真想哇哇哭出来,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涂涂画画,决定等半个小时之后进去。
“那时候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我睡不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荣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棍子一丢,就要闷头往外面跑。
跑了几步,听见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后脖梗突然一紧,眼前天旋地转。
“啊啊啊——”
他直接被拽了回去。
“咳咳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傅西沉迅速地松开拽着荣秋帽子的手,谁知他整个人没了借力就向下栽。
傅西沉又是赶紧把人拦腰揽住。
“你好狠啊,就算我色迷心窍,你也用不着把我勒死吧。”荣秋委屈极了,摸着自己的脖子,眼角泪痕闪烁。
“抱歉……”
“算了,手放开。”荣秋冷淡地劈手,砍在对方揽在他腰上的手臂。
他这带着怒火一砍而下的力道并不轻,但却仿佛钝刀劈砍精岩,嗡鸣一声,刀断了,岩石却始终不动如山。
傅西沉没有松开的意思,明明冷风扑面,他的额角青筋条条绽起,沁出细汗,他垂下眼看他:“抱歉,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
傅西沉嘴唇无声动了动,却定定看着他。
许久。
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荣秋:“?”
他的怒火都要被气没了,这是干什么,雪地里扮演沉默的冰雕?
“我要进去了。”
傅西沉紧随其后,两人再次回到温暖的房内,也许是温度适宜,冰雕坚硬的唇线终于化开了些,他轻声说:
“刚才,抱歉。”
“没事。”荣秋听他一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连摆手,“我们就当过去了行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
不知是不是荣秋的看错了,他惊恐地发现傅西沉淡灰的眼眸里透露着一抹……
委屈?
“还没有告白。”傅西沉一字一顿地说。
荣秋:“啥?”
傅西沉:“没有确认关系,不可以亲。”
荣秋沉默了。
他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男人,这家伙看起来少说也快三十了吧,长得好身材好还有钱,居然是这么纯情的吗?
搞得他这个见色起意就想亲的人好像个流氓啊。
被对方定定凝视,仿佛能盯出火来,荣秋有些心虚地后退一步:“那,那我们……”
“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傅西沉走上前,不自觉的把荣秋逼到床边。
“啊,哦哦。”荣秋一屁股坐在床上,他身上还穿着冲锋衣,刚才在外面沾染的寒霜已经化成水汽,打湿了软乎乎的被面,手指无意识揪动那撮湿了的部位。
傅西沉伸手,解救了被荣秋揪得乱糟糟的被角,温柔而强硬地替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