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唱完一句,转向姜宜,姜宜按照彩排甜甜一笑。
她抬眼的空档看到李賀然了,又气又开心,还以为他不来了,居然迟到!
指尖悦动,飞出几个轻快的音符。
沈之洲走向另一边,和宋林碰拳,靠着陈家蓁的键盘机,继续唱:“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李賀然来之前就清楚会看到什么,并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两个女生头碰在一起小声讨论,“沈之洲声音好好听!收拾收拾可以歌手出道了。”
她俩是沈之洲同专业同学,“他人生会有烦恼吗,靠,爸爸是大集团高管,妈妈是医学专家,奶奶是教授,自己长得不赖,唱歌还这么牛比。”
“别说了,连名字都很小说男主。”
“我们商学院不行啊,大二了还没人拿下他。”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我听说的。”
“有喜欢的人还单身,我天,不会是暗恋吧?”
“顶着这么好的条件搞暗恋?过于谦虚也是一种骄傲。”
“是啊,”女生激动地附和:“他诶,说出来谁会不同意!!!”
“也不一定是暗恋,可能时机还不成熟?”另一个女生猜测。
“他说他平时除了上课就在乐队,没见他对班上哪个女生特殊过,他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乐队的?”
“有可能哎!乐队两个女生都很漂亮。”
“是哪一个啊?”
……
六月暑热天,巨型中央空调孜孜不倦往场馆输送冷气。
李賀然深邃的五官侧影没入薄光里,她们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中。
小说男主么,那谁是配角。他吗。
他和周遭大多数人一样有张年轻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有种化不开的沉闷和疏离,一看就很无趣。事实也如此。
姜宜从小喜欢热闹,没去成秋游伤心很久,有人去她家玩,她高兴得提前几天准备。
这些年,他带给她的热闹轻松寥寥无几,与之相反的东西倒是累沙成山。
《蓝莲花》结束,舞台炸开彩带,纷纷扬扬,姜宜花环上挂了两片,沈之洲对她说了句什么,轻轻摘下。
身旁女生们仿佛找到了答案,尖叫起哄。
观众席如翻滚的蓝色海洋,周遭卷起热烈的巨浪,唯有一个人在热闹中湮灭。
李賀然交握的手不自觉微动。
从他意识到喜欢她的那一刻,就不断的给自己脱敏,洗脑,如果有天她遇到更好的人,他不会阻止她更好的可能。
然而当这个可能出现,他根本做不到。甚至只要想她和别人在一起都控制不住内心躁动的破坏欲。
他能做的唯有比他更好。
手机震动,耿丘发来消息:【赶上没?我这边一切顺利】
耿丘这边在见投资人,本以为李賀然毕业才会计划创业的事,结果那天下午收到他短信,他们见了一面,他说提前开始。
李賀然执行力强的可怕,很快确定项目,写好了商业计划书。
是一个科技项目。
他们都投了一些钱,但科技项目烧钱如流水,必须尽快找到更大的投资人。
他和李賀然都有奖项和名校背书,可毕竟初出茅庐,拿到真金白银不容易。况且他们需要融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学院里一个教授看了项目,给他们推荐了几个业内大牛,他们在陆续联系争取,每天最少见两个投资人。
多大的公司,伊始都是拿着计划书找投资人,一点点做起来的。
今天约见的投资人姓赵,他单独去的,赵先生来江城开会,让特助代谈,特助找他要更详细的数据。技术的事是李賀然负责。他只能打给李賀然。
李賀然临了入场,在外面给他发数据耽搁了时间,来晚了。
*
姜宜找到空档往李賀然那边瞧,他在低头看手机!
再瞧,在打字,好像在发消息。
她弹的不好吗,他们乐队表演的很烂吗。
呵呵呵。
五首歌的时间不长,最后一首结束,乐队四人齐齐站起身牵手鞠躬谢场。
后台摆满了祝贺演出的花,挤了不少来送花的人,不仅有给他们的还有给“曜石”的。
沈之洲的奶奶也来了。
沈奶奶穿着小香风套装,头发依稀可见银丝盘在脑后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架一副眼镜,笑眯眯的,优雅和蔼,精神劲儿很足。
沈之洲弯腰一把把奶奶抱住,老人高兴得不行。
他在奶奶耳边说了什么,奶奶弯着眼看姜宜。
姜宜埋头给某个人发消息让他来后台,他过于神出鬼没,晚一步他就跑了。
发完消息抬头,她冲沈奶奶莞尔一笑。
乐队几个小辈简单打过招呼后,家蓁拉她去休息室,她把花环取下来托帮忙放一下,“我等会过去,李賀然来了。”
怕他不知道路,她提着裙摆小跑去通道口。
通道是员工专用的,没什么人,沿路摆着几个活动推车装着演唱馆的物料道具
一个人男人靠着墙抽烟,听到脚步声抬头。
是曜石的那个贝斯手。
贝斯手也看到了她,吐出一口烟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意味,她心里不舒服,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往外走。
男人抬腿挡住她去路,她疑惑,挪开了点。
贝斯手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女大学生,真是不一样,这打扮,太纯了。
他掏出手机,猥琐地说:“加个VX,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她嫌弃地偏过头,躲开烟味,“你有病吗?”
男人“嘿”了声,更来劲了,往前凑,无赖样儿:“你有药吗?”
说完竟然用手机拨了拨她腰间的流苏。
她乍起一身鸡皮疙瘩,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有个性哦,别走,玩玩呗。”贝斯手三十出头玩的花,夜店会所常客,这儿黑灯瞎火的没监控,他商演完激情没地儿发泄,这种长得乖的在他眼里毫无攻击力,男人色心上脑下|体控制上体,拽住她胳膊,企图把人搂到怀里。
姜宜吓坏了,尖叫一声,反手用力推他。
还没碰到他,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继而抓住她的那只手松了。
她转过身,李賀然拽住那人的后领,厉声低斥:“你再碰她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