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辞也没能完整考完所有科目的测试。
考试第一天下午,他就因为很小一件事和岳鹏里打了起来。事后想想真的很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就动了这样大的气,以至于双方都被停课三天。
出学校路上,尹辞连个表情都没有,把薄帽衫兜帽一拉,显眼的成了他下撇的唇角。刚才牙磕破了唇瓣,把唇色磕没了,一眼望过去晃晃一个血窟窿。
两人没打几下就被拦住各自消气,因此岳鹏里看着不像是干了一架的模样。这样一看,反而先动手的像是被欺负的。
看得岳鹏里平白有点心虚,上去拍拍人肩头:“我尹,这是怎么了。心情这么糟?”
岳鹏里早忘了打架源头是啥,本能就是面门挥来拳风时他该回敬一个。
尹辞半死不活地朝他摆摆手。
“情伤啊?”
岳鹏里一秒开贫,嘴比脑子先冲动一步。再一想,可不就是情伤吗。正追求的好感对象带妹跑了,搁谁能不窝一肚子火?
“嗯……是吧。”尹辞兜帽下双目黯淡,连脊背都没平时挺,开口就是低哑:“心情不好,冲动了,没打着你吧?”
“没啊,小打小闹,舒适得很。”
“那就行。”
“这都不是事,我更在意你那大事。”岳鹏里见他现在情绪低落,多半打不起来,放心去勾肩搭背:“咋了这是,你们吵架了?也不至于就走了吧。我听说方蕊是考试期间生病走了的,你说谢似海怎么就?”
他没说完,更是不用说完。偏偏这个问题尹辞也很想知道答案。
谢似海的手机一早就关机了。方蕊的手机在人家自己背包里。这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两个人着急成这样?
在办公室里,尹辞还问过赵老师。不料连班主任都不知道二人的去处。能透露的只有,“不用管他们落下的东西,会有人来拿。”
谁啊?本尊还是别人都不知道。尹辞停课三天,大概率也要错过了。恨。
谢似海的心太狠了。说好了要交换真心的,怎么提前一天就走了。走就走呗,至少给个信啊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叫不告而别。”尹辞惊觉。
“我靠。”尹辞再次崩溃,捂着脸站定不动,“哥一片真心,谢似海居然敢不告而别……”
岳鹏里又拍拍他:“淡定尹哥,万一人家是手机坏了呢,可能也着急跟你联系。你正好回去蹲几天嘛。别想太多了。”
说什么也没用,尹辞只好回家蹲等信息。回家后他爸妈没说什么,送了他一本书,主要内容为“男人不能轻易为情所伤”。
尹辞没蹲到情,也没蹲到伤,更没读进去书。反而在回家第二天蹲到老赵的电话。
老赵在电话里说,你正好停课了,来给阅卷老师们帮忙吧,算将功补过,俩人都不用写检讨了。不许跟其他同学说你在这里干活哈!晚上正常回家,我给你开条。
他只好提溜着那本著作返了校。
有班主任的电话提前告知,门卫把尹辞放进学校里。
虽然把俩人都叫了来,其实没什么忙好帮。阅卷的大办公室有岳鹏里在就行,他又被派到其他楼给老师打扫办公室。
高三楼,文科跟文科对门,理科跟理科对门,都是一律的肃静。
看时间,现在的确是大课间。
没人说闲话或打打闹闹。每个班都将高考倒计时写在后黑板上。讲台上也都有老师在镇守。
尹辞步子都不敢踩响,赶紧找了个最近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是间语文老师用的小办公室,尹辞进去时,四张桌子只有一张有人。
“报告老师,我是过来干活的,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老师抬起头来,尹辞才看清他模样:“刘老师!”
“尹辞啊。”刘老师也认出他来,咳嗽几声,温和地笑了笑:“怎么,被停课了啊?”
尹辞有点不好意思:“犯了个小错误……来给老师干活的,一般都是停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