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谢谢。”林川淡淡吐出一句话。

顾离像没听见一样，拿过林川手上的橘子剥了起来，指尖利落，几下就把橙黄的果皮剥成一整朵花。她把剥好的橘子递回去，语气随意：“拿着吧，我手快，顺手的事。”

林川抬眸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淡淡说了句：“我自己可以。”

顾离也不勉强，收回手，自己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糊地笑：“也是，看你这样子就不像需要人照顾的。”她顿了顿，又补充，“就是觉得，一个人剥橘子，有点孤单。”

林川没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橘子冰凉的表皮，空气里只剩下顾离嚼橘子的轻响。

“我叫顾离，你叫什么名字啊？”顾离嘴里还没停下，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点探究的意味，开始询问林川。

林川没什么情绪，只是回了一句：“林川”。

顾离嚼完最后一瓣，把橘子皮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吃完了，我推你活动活动？总坐着对身体不好。”

她自顾自地推着林川来到洗手间门口：“你需要去洗手间吗？”顾离问道，只听见林川低声的一声“嗯”。“那你方便吗，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顾离轻轻笑着说。

林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抬眼看向顾离，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不用。”

顾离挑了挑眉，松开了推手：“行吧，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一声。”

林川没应声，自己转动轮椅，慢慢挪进了隔间。门合上的瞬间，顾离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扶过轮椅的地方。

没过多久，隔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顾离立刻站直了身体，却没上前，只扬声问：“需要帮忙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林川冷淡的声音：“不用。”

又过了一会儿，林川自己转动轮椅出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顾离上前重新握住推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走吧，送你回病房。”顾离询问了林川的病房，将她送回。

“哈哈，我知道我人很好，不用急着感谢我。”林川的话很少，只有顾离喋喋不休地打趣着。林川也只是看几眼，是出于好玩的心理，还是打发时间的玩物，顾离对林川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顾离离开了病房，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人来说，她不在乎身边发生何事，因此也不在乎一个陌生人的热情。她没必要想，也不必知道顾离心中所想，于她而言，顾离并没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