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先聊,我去把文件送了,书记在催促我了……福,你记得给人家小姑娘点精神补偿,好歹也是你招进来的,该负责。
而且,人家年纪轻轻就来这里留学,漂洋在外,还孤身一人,寻常人遇到该多害怕啊……”
把空间留给项挽青和福富寿一,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做的事也已经做好,东堂尽八留下一长段叮嘱后,就快步往门外走去。
临了,还朝项挽青眨了一眼,使了个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眼神。
项挽青心领神会:“!”
大好人呐!
福富寿一:“……嗯。”
有些话,项挽青的确不方便说,但从东堂尽八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会显得那么针锋相对。
下次要不请人家吃饭?
脑子里没有半点旖旎的项挽青,等着福富寿一宣布要给她补偿多少的同时,还想着要怎么感谢东堂尽八。
“你怎么说。”
却不料,福富寿一还要问一遍项挽青实情。
项挽青:“……”好吧,就知道所有的赔偿款拿的都没有那么省便。
“东堂桑都说了,虽然有些地方有点夸张,但也大差不差了。”
项挽青不是很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反复浪费口舌。
“行。”
福富寿一点头,对项挽青的敷衍,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低头拿起一边的手机,捣鼓了起来。
项挽青:“???”
啥情况?
不继续问吗?
这种要补偿款的场景里,不是应该“查查查,查到厌倦”,生怕把本该属于受害者的钱发给受害者,最后在双方的不耐下,抠抠搜搜刮出来一点皮毛糊弄吗?
福富寿一就一个“行”字,什么意思?
这就是提供了“yes or no”的选项,没张嘴也没脑子的领导偏偏选了个“or”的情景么?
拳头好像硬了呢……
“好了。”
“叮咚。”
正当项挽青琢磨着是继续留下来等福富寿一“发落”,还是趁早赶紧溜回家吃饭时,捣鼓手机的福富寿一抬起了头,下一秒,项挽青的手机也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下意识看了一眼,项挽青发现短信里飘着一串长长的打款信息,那串金额的长度,让项挽青眉眼一跳,不断拉长人中,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没见识地跳起来欢呼。
“啊呀,这也太多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推脱的话,项挽青却是半点都没有把账转回去的意思,甚至还把手机往兜里藏得更深了几分。
“是我的疏忽,部里太久没有新的女生加入,我忘了他们对新成员的苛刻,这是补偿,也是我的道歉,应该的,你收下就好。”
福富寿一视线在项挽青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例外的话,而后又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桌面的文件上。
项挽青:“……”
应该的……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虽然补偿的确是应该的。
但这话……好像福富寿一早就知道,有人会上来找她的麻烦。
现在事情发生了,福富寿一没有一点意外,也没有惊愕,只是预料之中,然后按照拟定的方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傲慢。
是那种,高高在上,堪比冷酷的只会说“我不干涉人间生死”的造物主。
莫名的,让人感到火大。
但项挽青只是深吸一口气,把呼吸调整平稳。
毕竟。
刚才那串数字,如果任务完成之后带回去,都够项挽青付个房子首付了。
在这绝对的利益面前,项挽青也免不了俗——
和财神爷发什么脾气呢。
人家不过是按照章程办事,补偿款也到了,数字不菲,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钱,收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项挽青摆出礼节性的微笑,没有感情地提出告辞。
福富寿一却眉头一皱:“……你在生气?为什么?”
项挽青眉头一挑:还挺敏觉……那为什么动画里刻画的形象是个铁愣子?
“福富桑,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福富寿一不明白项挽青这是闹得哪一出,眉头稍蹙,但还是认真回答项挽青的问题。
那就不能怪我了哦~
是你说的要听真话的呢~
“福富桑,不,福富寿一,你,包括你在内的,箱根学园所有正选队员,都太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