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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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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南玄澈就被嘉佑帝派出剿匪了。

走得这样急,是因宫中紧急传来旨意,近来京郊又有暴匪出没扰民。前有北狄公主遇刺一案,怕再引风波,朝臣们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催陛下立即派兵剿清。

嘉佑帝不放心别人,这重任便落在了南玄澈肩上。

秋云渐本想借南玄澈外出多日不回,可与穆尔旻周旋一番,十日内杀人不成,或有别路可寻。没想到苏嬷嬷告诉她,世子临走时说,五日就能回来。

心下只好一叹。

她希望南玄澈不要那么快回来,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不停在召唤他平安归来,起码能告诉她京郊遇袭的所有真相。前日去天牢,就是想从那两个细作口中问出些有用线索,细作一旦移交回北狄,定会被灭口,此条通往真相的路就此斩断。

她想把入京那日的碎片拼凑完整,不想稀里糊涂就变成了宁若棠。

十日时间,正在悄然无声消逝,饶是再祈盼漏刻停滞,也挡不住夜尽日升。

又一日。

顾家的学堂在平静中如常开课。

秋云渐喧嚣不止的心却无法平静。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刚要出门,一抬头,就见顾淮之陪着太子迎面走来,一旁还有个北狄装束的人。

秋云渐沉目,竟是贺兰柏。

她立刻低头躲到学生们身后,想悄悄溜走,却没有别的路可逃。

众人行过大礼后,顾淮之便对太子恭敬道:“宁姑娘在府上一切安好,南世子还专门派人护卫在旁,殿下尽可放心。”

萧承宣笑一点头,抬目扫过众人,寻她的影,“若棠妹妹呢?怎不见她人?”

学生们跟着四处张望,南玉蕊发现角落里的秋云渐,唇角一扯,“表妹竟然藏起来了,想必是知晓殿下驾临,害羞了吧。”

众人纷纷退至两侧,为秋云渐让开上前的路。

她立于所有目光的焦点,就像被踞炉碳之上,承受着炙烤,不得不往前挪步,在距萧承宣还有半丈远的位置就停了下来,颔首见了礼。

许是上次在东宫相见时,她蒙着脸,萧承宣并未见到真容之故,这回,他似对这张脸充满了好奇,主动走到近前。

“看来妹妹脸上的伤应该都痊愈了。拊庙礼时,人多事匆匆,你又离孤太远,孤都没有好好看你一眼,今日总该让孤见见了吧。”

她的脸,不怕萧承宣看,怕的是贺兰柏。

但此情此景,已别无他选,只好抬头。

她不愿正视萧承宣,也不敢与贺兰柏对视,敛着眸,神散而疏冷。

而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在萧承宣眼里,却如一件陌生又新奇的珍品,勾起他靠近和探求的欲望,又或是激发了某种灵感,一时兴起道:“听闻妹妹所作那篇《祭陇川文》名动京城,孤还未好好拜读一番呐。”

顾淮之即刻让沈耀取来呈给他。

宁若棠的字,萧承宣认得。

旧时,宁正夫妇不满女儿学业,总斥她的字如乱刀碎剑狂舞,不得章法。如今再看,这字未得多少进步,但走笔点墨间却透着灵秀,用来书写如此铿锵大义之词,实在是巧工如适,浑然天成。

再仔细端详眼前这张脸,低垂的眉目流转出清婉之韵,是种书卷气,但并不温和,如冬日雪中寒英,自有冷冽的美感。

一个富有才情而又神秘的女子,的确想让人征服。

他不由朗笑,“若棠妹妹如此出色,不愧是父皇钦为孤选的太子妃啊!”

贺兰柏忽上前几步,行过礼,盯着秋云渐的脸说:“宁姑娘的长相......看上去实在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秋云渐神色镇定,“想必这位就是北狄的司空大人吧?上次国公府答谢宴没能与您一见,甚是遗憾。”

萧承宣自知贺兰柏那次拜访国公府的用意,怕他再寻事,便道:“南世子已将那两个罪魁祸首的细作交予了北狄,此事已与我大雍无关,司空大人应当不会再审问若棠妹妹了吧?”

贺兰柏赶紧称不敢,“说起来,此事简直让我北狄国蒙羞啊!还可怜了珞珈公主,小小年纪命陨异国......”

话至此处,竟越说越难过了。

秋云渐辩不出话中悲伤有几分真假,只能好言安慰:“公主殿下的确可惜,世事难料,还请大人节哀。”

萧承宣有些不难烦:“好了,一场和亲被搅得乌七八糟不说,还要哭丧不停,什么时候是个头!”

贺兰柏闭紧了嘴巴。

萧承宣转而一脸欣赏之色,目光在秋云渐浑身上下扫过,“今日,我是特地来看若棠妹妹的。近来,东怀伯府替孤照顾宁姑娘有功,重重有赏!”

这头,顾淮之刚谢过恩,沈耀便问:“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今日得空想起来顾府转转了?”

萧承宣面露不悦。

还不是因为被削了理政之权,闲来无事,四处游逛。

但念沈耀是个不涉朝政之人,兴许不知情,他也并无怪罪,只道:“司空大人明日就要启程返狄,父皇特命孤临行前陪同,因孤实在想念若棠,就拉着司空大人一同来了。”

南玉蕊得空往前挤了挤,娇声道:“太子殿下既有空,何不去公府上坐坐,我们全家都盼着您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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