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吃外面的饭了。”点完菜,郁青喝着餐厅提供的免费红茶说,“总是在郁园吃饭我也好腻。可你小姨偏偏喜欢去郁园吃,美其名曰给郁园创收。”
有了她这一句,柏风原本紧张的心也松懈许多。她笑着说:“郁园的饭很好吃,要不是两者之间有些距离,我小姨一定会和您商量把郁园当作我们酒店的专属餐厅。”
“我才不给她当餐厅呢。”
从柏风有记忆开始,郁青就很喜欢和高峤打嘴仗。起先柏风还以为两人关系不好,后来才发现这似乎是她们某种表达亲近的方式。
柏风不理解长辈们的相处模式,但报以尊重:“芳岁姨说过,您喜欢和小姨斗嘴,但其实最信任我小姨了。”
郁青撇撇嘴:“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姐姐啊。”
“我小姨也最信任您。”柏风像是要肯定自己的话。她点一点头,在服务员送上凉菜后,说:“瑞安酒店的董事们一向不怎么说话,只有您敢在会议上发表意见。”
“那些人。”郁青又撇撇嘴,很不屑,“他们明明有想法,却总是碍于一些原因不肯说,背地里没少议论。不过想想他们不说也正常。原本高峤姐就不怎么需要他们。比起在会议上说些乱糟糟的话,不如安静下来,每年还能拿些分红。”
柏风等郁青吃了几口菜之后才问:“那您为什么要说呢?”
郁青斜睨柏风,露出一种很神气的笑模样:“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说呢?”
柏风将郁青的反问作为来自大人的考题。她垂着眼睛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因为您提出来以后,或许其他人会有跟着您的话说的。人都不想当第一个,所以您当了出头鸟。”
郁青满意的“恩”了一声:“小风你其实很聪明,只是不喜欢想这些事情,而且不够自信。”
柏风咬断一块皮冻。她把它咽下,将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戚穗说您以前很看好她。”
“我一直很看好她。”服务员送上柏风点的汤,郁青盛的第一碗先给了柏风,“我那天告诉过你的,在医院里。我说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柏风接过汤碗道了谢:“所以您只是假装反对她,其实是为了看看到底有谁反对戚穗前进。”
“恩。”郁青很干脆地承认。
柏风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戚穗是真的认为郁青在反对,为此困扰许久,也做出许多激进的事情。
郁青说:“戚穗的想法我也能猜到。唉,大家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她有能力又想上进,我可以理解。”
“戚穗她……这回确实有些太过于激进了。”柏风想了想,没有为戚穗解释什么。
“没关系的。”郁青吹一吹勺子里的汤,“她还年轻,只要后面多加注意,事情很容易就能翻篇。不过呢,说到底还是戚穗自己确实厉害。”
她说着,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柏风:“你呢?有没有为自己作打算呀?”
“我……”柏风的汤卡在嗓子里,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