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为戚穗换好腹部的纱布,她一抬头,环视病房一圈后“嗬”地笑一声:“你把这里变成办公室了呀。”
病房里的矮桌放了柏风的一台电脑和许多文件,连沙发上都堆着两叠文件,朋友们送来的果篮被挤到地上一个角落。戚穗在住院的第五天就指挥柏风买了一个可以放在床上的折叠桌。现在,她从摆在折叠桌的电脑后面对护士弯弯眼睛,水红色的脸上泛出一丝很羞怯的笑。
离戚穗被任桦绑架已经过去八天。
这八天里,戚穗见了来关心她的朋友们,接受了三回警方的调查笔录,还和戚霖山谈了两回话。她和戚霖山说的事情柏风一件都不知道,戚穗准备告诉她时她摇头,表示自己一个字都不想听。
从柏风困惑于戚穗有没有能力在刚醒来时就精心筹划洗清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后,她看戚穗总带着一丝陌生的惧意。
如果戚穗真的有这个能力——最近一两天柏风刚准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会很及时地在心里喊住自己。
因为戚穗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戚穗确实洗掉了一部分对她的负面评价。
“不管怎么说,高总,我还是不赞成你的决定。”
柏风被郁青干脆利落地打断思路。她回过神,现在是在瑞安酒店的会议室。照旧是董事们的会议,柏风旁听做会议纪要。只是郁青的这句话就没必要记录了。
郁青坐在长桌左边中间的位置,她伸出脑袋,说:“戚穗这次受伤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当时她的提议我们有一小半人都反对,是她一意孤行才导致现在的局面。要不是这件事情让戚穗开始收敛,她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所以我不赞成给戚穗升职。”
高峤没有说话,手指在会议桌上敲出很轻的有节奏的声响。她看向长桌右边几位西装革履的董事们。
董事们神色各异,但有一两个正在不经意地点头。
“可是就算受伤。”高峤转过头去看气势汹汹的郁青,“戚穗也按时交来了报告,而且我们也根据她的报告内容很好的开始落地实施了不是吗?”
“这……”郁青的话被噎住了。
柏风抿了抿嘴。
高峤说的那份报告其实是她做的。戚穗还没有办法坚持长时间的工作,她侧躺在病床上口述大纲,柏风整理细节,以戚穗的名义提交。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柏风又想起刚刚被郁青打断的念头,戚穗是否有能力在刚清醒时就留住傅燃展示给其他人彰显关系,确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哪怕那一刻戚穗是真心流露想要让傅燃陪伴,后续的发展也已经足以证明戚穗谁都无法摧毁的决心。
高峤见没有人再说话,很快宣布散会。
柏风特意留到最后,和同样磨蹭到最后的郁青对上视线。后者很明媚的笑:“要一起吃饭吗?”
柏风求之不得:“我请您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郁青提出不要在郁园吃饭,柏风总不好带郁青去吃瑞安的食堂。她在酒店附近选择了一家评分很高的中餐厅。郁青坐进包厢,显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