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一推开，音乐声和烟味一起涌出来。

灯光很暗，彩色的转灯在头顶转，把沙发上的脸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空气里混着酒味、香水味，还有说不清的什么味道，闷得人有点晕。

沙发上挤着十几个人，男的歪着，女的靠着。有人在打牌，旁边挤着几个女生靠着；有人拿着话筒吼歌，调早就跑没了；角落里三两人贴着，分不清谁是谁。

徐灼跟叶铭阳一进去就立马融进去了，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安跟许岁站门口，许岁在打量里面。

陈安想了想，把校服外套脱了，扔给他。

许岁下意识接住。

属于陈安的味道扑来，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但有淡淡的烟味，不呛，很好闻。

他垂眸看陈安。

陈安面无表情，扯住了许岁的袖子，把他带进去。

一进去几个人就认出了陈安，打了个招呼后，让开了位置。

陈安坐过去，许岁贴着陈安坐一起。

烧烤是许岁拿着的，许岁刚把包装撕开就有人闻出味，抬起头。

“安哥带烧烤了？”

陈安瞥了眼许岁，许岁不是小气的人，把烧烤分了过去。

分完差不多就只剩一半了，许岁拿了根，喂到了陈安嘴里。

陈安把烟按在玻璃杯里按灭，咬住了递过来的烧烤。

“打牌么安哥？”打牌的几人突然邀约。

陈安没动，但点了点头。

打牌的那些东西就被人挪到了陈安前面，陈安低头开始摸牌。

许岁在旁边看着。

他不太会打牌，也没想学，就是看。

看陈安摸牌，看陈安打牌，看陈安赢了没什么表情，看陈安输了也没有表情。

包间里的声音很吵，音乐声、起哄声混在一起。

许岁看了一会儿，眼睛有点沉。

他往陈安旁边靠了靠，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陈安身体僵了一下，偏头看他。

许岁没动，就那样靠着。

陈安看了他一秒，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打牌。

没躲。

——

一局打完，陈安偏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许岁脸有点红，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热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困了，又像是不太舒服。

陈安把牌一甩：“不玩了不玩了，我出去透透气。”

打牌的人都没说什么，继续玩。

陈安则把许岁一扯，就出来了。

许岁被味道闷得脸红红的，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分傻样，吹了会儿风，好了一些。

他跟陈安并肩站着。

他想了想，还是提出疑问：“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陈安顿了顿：“以前。”

许岁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就静静地站着。

——

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众人都在点歌。

徐灼看见陈安跟许岁进来，凑过来说：“点歌啊，不打牌了他们说。”

许岁直起身去点了首歌，然后继续坐到陈安旁边。

陈安没动，任由他靠着。

角落里的两男一女，女生坐到一个男生腿上，男生的手正不老实地在腿上摸，女生回头跟男生接吻，另一个男生毫不介意地吻女生的锁骨。

陈安看了一眼就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屏幕。

徐灼跟叶铭阳正在深情对唱《爱要坦坦荡荡》。

前奏刚出的时候，整个包间都在笑，准备合唱，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在不在调上了，但开心就好。

“也许完美对我反而是假象~过去我不想谈~有遗憾也无妨……”

“我要你的自然，爱要坦荡荡，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要你很善良，就请对我说谎也温暖——”

陈安没唱，拿出手机拍视频。

……

下一首是许岁点的一首R&B，《特别的人》。

陈安听到这个前奏时，挑了挑眉。

“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

陈安目光转向唱歌的许岁。

“总有幸福有心疼，生命的起伏要认可……”

歌曲高潮时，全体大合唱，居然意外的好听。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

陈安和许岁对视了一瞬。

许岁嗓音很好听，低低的，带着一点少年应有的沙哑。

人山人海，总有你的存在。

……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

特别的人。”

包厢里有人鼓掌。

陈安垂眸，吸了口手上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