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帮?”
“比如,你看她的时候,开心吗?”余安婤问。
奚温竺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是先觉得她好看,还是先觉得她这个人有什么独特又吸引你的魅力呢?”
奚温竺思索了一下,“都有。”
确诊了!是个有潜力的恋爱脑!
“那不就行了?”余安婤自信地拍了一下她的肩像是给她打气,“傻就傻呗,谈恋爱不就是允许自己变傻的许可证吗?兴许人家就喜欢你这性呢,你觉得是吧?”
奚温竺转头看她,嘴角动了动,想说句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说是这么说,但我表白了她没有回我。”
余安婤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那个转瞬即逝的停顿,眼睛都亮了一度。
“所以呢?表白没回你,你就打算放弃了?”
奚温竺捏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杯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顺着弧度往下淌。
“肯定不会放弃啊。”她说,声音很轻,却不像是在回答余安婤,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余安婤挑了挑眉,没急着追问,只是靠回沙发里,翘起腿想着什么。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层,风把窗框吹得轻轻颤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
奚温竺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水温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下去。
她想起那个傍晚,熔光把燕忻整个人都镶了一圈暖融融的边。
当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心跳快得几乎盖过了自己的声音。
没有听到燕忻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奚温竺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痕迹,隐隐约约的,却分明存在。
她当时没有追问。她不敢。而是学会了逃避。
“她没回我,但也没拒绝我。”奚温竺终于开口,把杯子搁到茶几上,十指交握着搭在膝盖上,“然后第二天,她照常跟我说话,好像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安婤坐直了身子:"那她躲你了吗?"
奚温竺摇头。
“疏远你了吗?”
又摇头。
“那你纠结什么呢?“余安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没跑啊,这不是还在你跟前晃悠吗?”
奚温竺怔了一下,但迟钝还是真迟钝,“什么意思?”
她只记得自己表白后那几秒的漫长沉默,记得心脏一点点往下沉的感觉,虽然最后被打断了。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还是把每一个细节拆碎了反复咀嚼,试图从中找出一个答案——喜欢,不喜欢,哪怕只是一个倾向都行。
可她唯一能确定的,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甚至不敢擅自揣测。
“你看啊,”余安婤往前倾了倾身,手指点着桌面开始分析,“我虽然没见过你的那位人物,但我听得出来,你俩之间肯定有点什么。正常人被不喜欢的人表白了,第一反应是躲,是疏远,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但她没有啊。她还在跟你正常相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奚温竺懵懂地抬眼看着她。
“这叫我还没想好但我也不舍得推开你。”余安婤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啧啧,你这种高材生是不是谈恋爱都得先写个可行性报告啊?人家给你留门了,你还在门口算概率。”
奚温竺被她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快又收了回去。
“可目前我还不知道怎么追呢。”她说,“如果硬追着,那样显得……太纠缠了。”
“纠缠?”余安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它是什么稀罕物件似的,“姐姐,你表白都表了,还怕什么纠缠啊?再说了,你管这叫纠缠?你这叫——叫……执着!对对对,执着!”
奚温竺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
风比刚才更大了些,把远处一棵树的枝条吹得斜斜地扬起来,叶子翻出灰白的背面。
整条街都被阴天的笼罩起来,但并未下雨。
余安婤拿了一份文件看,“那你接下来可得加快进度了,万一人家遇到了更好的呢?”
更好的……对啊!她本来就是明星又有钱又有颜追她的人肯定很多很多。
可,自己也真的很喜欢怎么办……
奚温竺想着想着,危机感开始充斥全身,心里的警示声逐渐放大。
仿佛被余安婤的一句话醍醐灌顶般,她眼神在瞬间不自主的暗沉下来。
“那我就死缠烂打好了。”
余安婤一听不禁嗤笑,这可不得了了,这人还是个闷骚型人格。
长见识了,能从她这种“稀有书呆子”身上看出了闷骚,那位人物是有多会训啊,给这位顶尖学识份子都调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