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昔,燕忻去拍了《落阳》的后半场戏份。而奚温竺这两天也回公司,给自己作了趟最后的实习收尾。
余安婤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奚温竺不着急收拾自己的东西则在一旁帮她减轻工作量。
一整天的天空都阴沉沉的,风呼潇潇。
奚温竺安静坐在墙边的黑皮沙发上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内容。耳边时不时传来余安婤打电话的说话声。
虽然有点吵,但奚温竺的心思完全也没放在工作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起第一次见燕忻和与燕忻相处还有自己表白时的场景。
奚温竺很少在做事时走神,从小就跟泡在书里的她早已养成了做事条理清晰从没分神的态度。至少这些都是在遇到燕忻之前的事了。
她的父母纯把自己散养着,两人经常出去旅行、度假,由于奚温竺本身就是个学习狂也不搭理他们,让他们自觉去过夫妻二人世界只要没打扰她就行。
所以造就了她勤奋好学,独立自主的性格。可如今,她觉得自己有点问题了。
仔细想想,总觉得燕忻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逗傻子的乐趣。
我变傻了?
“我傻吗?”
话音落下时,余安婤正好挂一通了电话,闻言偏过头看她,神情在一瞬间转换为震惊。
我没听错吧?!这台高运转式学习机器,竟然说自己是“傻子”!
可余安婤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条从正主口中说出来的如此突兀的信息。
她把桌上那摞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摆出一幅认真样,“虽然我承认你是比我傻的多,但作为挚友,我是坚决不允许你这么自我介绍自己的!”
其实连奚温竺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出来莫名其妙的。
又听到面前这人犯贱,奚温竺也没指望她能说点啥,只是摇摇头,把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纸张边角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她翻了一页,什么也没看进去。
殊不知余安婤将她观察了片刻后,突然,迅速起身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搁在她手边:“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是吗。”
“绝对是!”余安婤在她对面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你从我这儿拿走的资料是上个月的版本,中间好几页都重复了。你以前不会犯这种错。”
奚温竺低头翻了翻,果然。
她沉默了两秒,把文件合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余安婤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窗外那层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把奚温竺的侧脸映得有些寡淡。
余安婤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事不简单啊。
虽然奚温竺大部分时间都去了分公司工作,很少和余安婤在本公司上班,但结合在本公司上班时,奚温竺很大时间也是突然就分神了的状态下,更是能看出一些蹊跷来的。
“行!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现在好像有个大胆的想法了。”
“这想法太大胆了,想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吗!要不你猜猜?”
奚温竺也没接话。
她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指尖贴着杯壁,温热从掌心传进来。
“你谈恋爱了?”余安婤心直口快道。
话音刚落,奚温竺刚喝到嘴里的水还未咽下肚,就差点被一口水单杀。
“咳咳咳!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奚温竺淡定调整状态顺着气。
对于她的敏锐的观察力没少做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时多少还是有些措不及防的。
“做了?”
这下奚温竺彻底被她没由来的这么一句话给整得无语住了。
“你不要把我和你归为一类好吗?”
“还有!你以后不要往我电脑里传什么视频链接了!”
想到这,奚温竺第一次显得很慌乱,也纯属因为好奇,而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一看就没任何进展,关系什么的更没法说了。
余安婤忽然感觉有点失望,在旁边看得叹了口气:“你以前追课题报告的时候都没这么纠结过。”
“什么啊?那不一样。”奚温竺说。
“哪里不一样?课题报告不会跑,人会跑。”
奚温竺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半晌,她毫无自信又小声言道:“我又不是鬼,她跑什么。”
余安婤没再说什么,因为装傻的人是永远聪明不起来的!
正好工作来了,她站起来去接又一通响起的电话。
奚温竺沉默着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纹路,那些细密的线条一圈一圈荡开,像某种微微发烫的涟漪。
余安婤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胳膊肘碰了碰她。“喂,别愁了。这不有我在吗!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