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斯兰缓过稍许,那欲浪的火焰将熄未熄时,祁青雀又开始在阿斯兰颈侧细细密密地落吻,还带着些舔舐和啃咬的侵占。
旧火刹那复燃,祁青雀全然掌控着阿斯兰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却总是不让那火苗高窜过他设定的界限。
“阿……阿青……”
阿斯兰带了些哀求的音节,碎在喉咙里。
所有积累到顶点的渴望在最后一刻如浪被无形的堤坝拦截,倒灌回四肢百骸,带来近乎毁灭性的虚脱,又在长久的悬置中生出更强烈的焦渴。
阿斯兰的意志就在这反复的灼人的折磨中,一丝丝抽离。
他身上没有任何禁锢,如果阿斯兰想摆脱这样难捱的试炼,可以很轻易地起身从祁青雀的控制中挣脱,所以便需要消耗更多的意志力来对抗迫切满足欲望的本能。
爱在欲望之上,能压制肉.体本能,自愿为囚。
祁青雀喜欢这种自我意志与欲望的较量,越是克制,越是忍耐,便越是让人着迷。
多美味啊。
他注视着阿斯兰濒临崩溃又极致艶丽的神色,像在欣赏自己亲手雕刻的完美艺术品。
“真漂亮,我的陛下。”祁青雀奖励式地在阿斯兰唇角亲了亲,他落在阿斯兰颈项的那只手开始强硬地往阿斯兰体内注入自己的灵魂力。
接纳了祁青雀的阿斯兰灵魂之火烧燎起来,逐渐沸腾,滚烫,亮眼的徽纹印像金枝项圈一样萦绕着阿斯兰的颈脖。
与阿斯兰灵魂交合的祁青雀指腹轻轻摩挲着这圈泛着灼烫温度的灵魂印记,他用自己的灵魂力抚平阿斯兰灵魂的裂缝,一点点粘连起来,却突然发现阿斯兰的魂魄有些过于单薄。
祁青雀把阿斯兰和他完全契合完全相融的灵魂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但没检查出什么异样,他短暂地蹙了下眉。
灵魂颤栗的阿斯兰本能地靠过来哄他,声音喑哑:“阿青,是我哪里让你不够满意了吗?”
“你的灵魂状态不太完整。”祁青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像一块被遗失的拼图,等待着被放在祁青雀的灵魂中融为一体。
“之前……碎过一次。”阿斯兰没有隐瞒。
祁青雀其实一直不太清楚眼前这个游戏里的阿斯兰是过往哪一个准确时间节点的自己,毕竟他没有这一段进入游戏世界的记忆。
现在来看,可以确定是在他跳时空裂缝到被学院找回那段时间。
祁青雀顿了顿,恍然问自己:“疼不疼啊……”
“疼的。”阿斯兰戴着婚戒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他眼睫像颤抖的蝶翼,语气可怜至极,“尤其是在怎样都找不到你的时候。”
遥远的悲伤如浪潮淹没过来。
【叮——系统……已重新连接……小世界(进度98%)……】
祁青雀还来不及收拾情绪,突兀听到陌生的系统音时,他心头跳了一下,下意识牵紧了阿斯兰的手。
是断了联的0927从游戏系统通道挤进来,他嗷嗷尖叫着,『青青,我们快跑,纪检处的查过来了——!』
祁青雀没让自己面上露出任何异样,飞快在阿斯兰颈项间的灵魂徽印中种了一处时空锚点。
冷静想着,没关系,他会回来的,不必让阿斯兰知道他的离开。
『快走——!』0927催促道。
被0927拽离意识的祁青雀眼前一晃,重新回到他游戏副本外的房间。
才堪堪站定,谛听跳起来一扑,把他们推进一个新刷出来的大型游戏副本世界,仓促说:“去里面躲躲。”
好小猫,真有劲儿啊。
0927变成光团落在祁青雀头上,祁青雀抬手揉揉肩膀,鼻尖传来玫瑰馥郁的香气,他看到身处的四周是一片广袤望不到尽头的红色玫瑰园。
有点眼熟。
『哇,香香的。』0927嗅了嗅,嘀咕着。
『没记错的话,这个玫瑰园……好像吃人。』祁青雀怀疑自己进了游戏的年度S级副本“梦魇失乐园”。
『!!』0927吓得整个光团一抖一抖的,不作声了。
四周静谧得可怕,祁青雀伸手拨开面前的玫瑰丛,想找到一条出路,尖锐的玫瑰花刺瞬间划破了他的手,留下交错斑驳的血痕。
祁青雀顿了顿,沾了他血的玫瑰花似乎更艳更鲜活了,他索性放任那些玫瑰从他手上汲血。
吸饱了他鲜血的玫瑰餍足让出一小截路,祁青雀刚往前走两步,就踩到一块略有些松软的土地,他目光下移,看到被翻过的黑红色土壤中间露出几根可疑的手指残肢。
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你就是谛听说的朋友?”
祁青雀回过头。
一根纤长手指轻轻挑起了祁青雀的下巴,突兀凑近的漂亮青年笑盈盈地眯眼打量着他:“长得不错,不过怎么是以意识本体的形态出现的,一点乔装都不做?”
祁青雀微微诧异,在这个游戏里玩家的面容一般都是基于身体本来的样貌生成的,但是只有玩家相互之间才可以看到对方本来的面貌,而副本世界里的Boss和npc所看到的都是玩家设定身份需要他们看见的样子。
就像以国王级Boss身份被谛听安排进副本世界里的阿斯兰所看到的“喻青”只能是副本设定中的“喻青”的模样。
眼前这个青年,应当是玫瑰园的主人,那个凶名在外头衔后缀一长串的国王级Boss“楚亦舒”,他为什么会看到……
“这里不是游戏生成的衍生世界。”楚亦舒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的弧度上扬了些,“欢迎来到我的玫瑰园,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
“我会被剁成花肥吗?”祁青雀玩笑着说。
“谛听的朋友,算我半个客人,我对客人还是很礼貌的。”楚亦舒抬手打了个响指,密不透风的玫瑰丛向两边退让开,不远处是一个玫瑰小屋。
祁青雀没感觉到什么危险,跟着楚亦舒往前走。
“谛听说让你在我这里躲躲,也没说躲多久,小屋你可以随便住,你想走也随时可以离开。”楚亦舒边走边割开手腕用鲜血浇灌他的玫瑰花,他面容病态苍白衬得笑颜生出极尽艳色,“刚才你踩到的那具尸体,是个ss级玩家,好像他的国王铭牌叫什么‘魔术傀儡师’。”
祁青雀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