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之前我们在这簸箕上撒了五谷吗?这也是为了吊着她的阳气。五谷本就有一定辟邪功效,不仅能护着她,也能护着被她附身的你。”
萧阳继续侃侃而谈,又帮言昭做着心里建设。
“总而言之,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和我师兄也做过类似的仪式。只是现在言昭哥你来了,你的体质更适合做这样的事,有师兄在旁边看着也更安全,所以才……”
听着她絮絮叨叨了这么一大堆,言昭赶紧打断:“可以了可以了,我相信你。我问你这些也不是因为我多害怕,主要还是有点好奇。”
事情已经谈妥,就没必要继续耽误时间。萧阳把那装过五谷的簸箕递到言昭手上,言昭拿着一头,她拿着另一头。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像“请笔仙”一样,让那阴桃花利用吊起来的这根筷子在面粉上写字了。
“都准备好了。”萧阳转头,看向齐厌琢,“师兄,把那个阴桃花放出来吧。”
齐厌琢颔首,从口袋里取出纸人,他曲起两个指节,在那纸人身上这么一弹。下一秒,言昭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东西朝自己冲来,身子重重打了一个冷颤,短暂失去了意识。
好在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言昭很快又睁开了双眼。只是他现在的状况非常诡异,好像被鬼压床一般,完全失去了直觉,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倒也合理,毕竟按萧阳先前所说,阴桃花现在是借他的身体入梦。“鬼压床”本质上也是一种半梦半醒间睡眠瘫痪的状态,也能让他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萧阳也闭上了眼睛,她垂下了头,好像立在原地睡着了一般,不出一会儿,竟然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原来真是睡着了啊!
言昭心里面吐槽,精神却一直紧绷着。按照萧阳所说,过会儿阴桃花就该在面粉上写字了。
而自己也要看清那些字,清晰地把它们念出来。
言昭就这么死死盯着对面的萧阳,过了不知多久,萧阳突然抖了一下,把言昭吓了一跳。
她睫毛轻颤,嘴唇翕动,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姓甚名谁?”
与此同时,言昭感觉到,自己和萧阳抓着的簸箕,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轻轻滑动了起来,那根筷子被带着,三个汉子就这样在平铺的面粉上成型。
言昭看清了那三个字,简直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它们从喉咙中拼命挤了出来。
“……程筱雨。”
他咬着牙,补充道:“方程的程,翠筱的筱,下雨的雨。”
另一边的齐厌琢快速点了点头,把这几个字写在了纸上。
而萧阳,也把她的问题问了下去。
“你又是何方人士?”
“苍州本地人。”
“父母可还在世?”
“都在世。”
“他们现居何处?”
“花阳区清水溪苑b区13栋二单元1702室。”
“你在出事前,可是与他们同住?”
“正是。”
“你又因何出事,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