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那之后,我几乎就不回家去见我父母了。至于萧禾……虽然她是我的亲妹妹,但实际上,我们两个并不熟,毕竟不是在一起长大的嘛……”
“或者很多时候,我觉得萧禾其实有些怕我。”萧阳把双手背在脑后,有些自嘲地笑笑,“可能我这个人确实比较有攻击性吧。”
真是奇怪啊,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明明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真面对彼此的时候,却是说不出的生疏与拘束。
“……萧禾她和我不一样。”萧阳不知想到什么,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其实这些年,她过得可能还不如我好。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我这可悲的‘命’,其实完全改变了我的家人。”
她和萧禾的父母变得敏感,把一切希望都押在了萧禾身上。他们对她要求很高、甚至限制她的交友,却反而让这个女孩变得有些孤僻。
——直到萧禾因为意外死去,她这一生也说不上过得多快乐。但她还是那么善良,至死也不想拖累言昭这个仅是对她流露过些许善意的“陌生人”。
因为想着萧禾,萧阳也有些出神。她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往下说。
“在萧禾出事以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的父母了。但是其实……在她跳下去的当晚,我是有所感应的。”
双胞胎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在萧禾出事那夜,萧阳感觉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她没有睡好,在第二天便得知了那个噩耗,萧禾死掉了,从高层顶楼一跃而下,尸体难看到几乎辨认不出来。
那段时间,萧阳是恍惚的。要不是齐厌琢还在她身边鼓励她,萧阳觉得自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其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她是在乎萧禾的。
在母亲肚子里相伴的那十个月,让萧阳注定无法与萧禾割舍。
她不敢看家人的“命”,也改变不了他们注定要经历的“劫”。
萧阳垂着头,低低笑出了声。
“师父说的那件事,某种程度上,还是被印证了啊。”
她的父母,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女儿。此前可以是指养在身边的女儿萧禾,此后……却也可以是指唯一还活着的、与他们血脉相连的萧阳。
她摇了摇头,重新把话题引了回来:“说回正经事吧,言昭哥,我就算得知了萧禾的死讯,当时也是不敢回家的。我怕我爸妈见到我情绪会更激动,认为是我克死了萧禾。”
“但是这个时候,师兄却接到了那单‘大活’,就是二中的连续‘自杀案’。他在名单里,看到了萧禾的名字。我们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萧禾的死亡并非自杀,也并非意外!”
一般来说,萧阳不会主动干涉齐厌琢的“工作”,顶多给他一点辅助。主要是齐厌琢那些活危险系数都是有一点的,他不会让跟自己亲妹妹一般的萧阳冒着心脏病发作的风险跑东跑西。
但这次实在是特殊,毕竟事关萧阳的妹妹萧禾。所以在萧禾头七那晚,齐厌琢还是陪着萧阳回了家。一是让她和父母亲人见一面,二是顺带调查一下二中的事情。
结果这一看,还真有收获,萧阳见到了言昭。
“说真的言昭哥,当时你眉宇间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我一看就知道你铁倒大霉。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当时对你这种极阴体质,我多少猜到一些。”
“而且……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萧禾的气息,这才让师兄盯紧你的。当时主要想着直接告诉你你肯定不相信,想着你吃点苦头……我学艺还是不精,真没算到你之后的经历那么精彩。”
说到这里,萧阳再次向言昭道歉。
“真的对不起言昭哥!我那个行为确实太恶劣了一点!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了。”言昭有点受不了萧禾的态度,只想赶紧让这事儿过去,“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不是吗……我这人心态好,再说你师兄分我三十万呢,看在钱的份上,我真不准备计较了。”
听到他这么说,萧阳才终于松了口气。而后她对了对手指,又小心翼翼试探:“那,你答应我师兄的事……”
“哦,合作抓鬼那事啊。”言昭捻了捻头发,不以为意道,“我都答应了,当然没反悔的道理啊。”
他这个人,可是言出必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