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简单穿了一身淡紫色休闲套装,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青春。
许茵梦收到了来自季澜旭亲手拼了三天的拼图,得到了唐渊提前送给她的一封信和白色背包。
让她最深刻的礼物是郁粼现场用电吉他弹的一首歌,是许茵梦最喜欢的——《错爱》。
每一声琴弦都诉说着郁粼希望许茵梦能够从这名为“初恋”的利用里脱身。
夜色渐浓,白日的喧嚣彻底沉寂,余下的弦声将几人牵引至淮城郊外的烂尾楼。
郁粼和季澜旭一贯开着电动车就冲来了,唐渊则和许茵梦打完招呼后扫了一个电动车就赶来了。
烂尾楼周边长满了野草,现在是秋天,走在野草堆上避免不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郁粼仰头望向烂尾楼顶部,一共是四层楼,往楼里走,一楼满地狼藉,没有一块完整的瓷砖,四面卷边腐烂的墙壁散发着阵阵恶臭。
“啊啊啊!哪个怂在这里拉的屎!”季澜旭绝望地抓着头,微屈着膝立在野草丛,仰天长啸。
郁粼已经在二楼了,听到季澜旭的嚎叫声,郁粼好心提醒道:“一楼的墙上抹了屎!”
草丛里的人战胜生理恐惧后,攥着手电筒冲进烂尾楼,唐渊是在季澜旭冲进去后一秒就赶来的。
二楼有一个大厅,周围还有几个半成的水泥间。
郁粼一手紧握着手电筒,一手扣着一把工具刀,微微屈着身,快速溜进一间半成的办公室,她跨过脚下乱堆的废弃,照了一圈周围后,咬住工具刀,一手拉开斜倒着的红木办公桌抽屉,连抽了三层抽屉都没掉东西,连个石子都不曾来过。
她皱着眉,办公桌被晃了两下,没反应,郁粼又重重踢了一脚办公桌,终于在郁粼面前掉出个半根手花。
手电筒直直照上那躺在废墟里的半根手花,郁粼弯腰捡起,小心藏进口袋,刚刚她踹的办公桌可能就是父亲的办公桌。
再仔细照了一遍四面的墙壁后,郁粼刚溜出水泥房,就见唐渊提着一个半幅的水墨画站在二楼大厅。
郁粼疾步到唐渊身旁,手电筒的光照向唐渊手里提着的画,是一幅山水画,最角落隐匿着半个盖章——康古。
“三楼和二楼你和旭子一起查,我去顶楼查,如果五分钟后我还没下来,你们就可以上去了。”郁粼直觉唐渊能在楼里搜出点东西,但她更想去唱片里父亲对话的那个地方模拟还原。
还没得到唐渊的回应,郁粼就一头扎进了那看似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郁粼轻手轻脚的爬到四楼,生怕这烂尾楼的泡沫楼梯工程不堪重负。
顶楼是露天的,只修了两面完整的水泥墙,郁粼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强,用鞋底碾过水泥地面上的细小石粒。
今天吹的风是西北风,郁粼面向西边,西边没有修墙,风是从她的斜右方吹来的,唱片里的风源早已无从考证。
不过她可以记得唱片里对话的波形图,郁粼是一个理科生,她赌那时吹的是西北风,那么父亲是背对着西边的,另一个人则是面对着西边的,西边没有修墙,也就是说,父亲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推下楼。而唱片里的录音来源,大概率是父亲使用录音工具,之后再用唱片的形式保留的。
西北风吹来楼下急促的脚步声,郁粼非常确定现在还没到五分钟,她不做多想,调弱手电筒的光,扔在角落,速挪至门旁,工具刀揣进口袋,随手从烂墙旁边抄起一根铁管,手肘弯曲,蓄势待发。
黑影冲进来的一瞬间,郁粼毫不犹豫朝着对方的下腹一击,黑影闷哼一声还没完全倒下去,郁粼又补上一击,黑影倒地。
郁粼肾上腺素飙升,已经有些失控。
那黑影一倒地,她就立刻骑到对方的腰上,工具刀死死攥在手里,就在刀落下去前一秒,季澜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电筒的光也照在那个黑影身上。
几人这才看清这是谁,郁粼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你……哭了吗?还挺可爱。”
祁灼被郁粼压在身下,头发凌乱,黑外套上沾着灰,眼尾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刀就贴在祁灼耳旁,刀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
郁粼轻卷的发尾懒散地耷拉在肩头,手电筒一照,她发尾的红不及祁灼的眼尾红半分。
现场寂静半秒,季澜旭捧腹大笑的声音响彻了天空。
“哈哈哈哈!祁大少也有今天!”
西北风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夹断了季澜旭的爆笑声,祁灼还想抬手扶住骑在身上的郁粼,但很快,那只僵在半空的手被已经站起来的郁粼攥住,直接扣得很紧,祁灼顺势起身。
“你俩等会再回味吧,这楼现在被围了,”季澜旭挑起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弓,“另一把给唐渊了,毕竟他手里有东西,还在楼下当‘情报局’呢。”
几人很快下到四楼,郁粼手里抓着工具刀,季澜旭拿着弹弓,祁灼则是拿着那把铁管走在最前面。
唐渊已经爬到在四楼的角落里等着几人了。
现在的情况是三楼以下每层楼都有三个巡查,但凡有人落到巡查手里,都被各种方式逼供。
他们决定玩一次动态躲猫猫。